夜半,閃電劃破天幕,黑雲滾滾,仿佛醞釀著一場淒厲血雨。
漆黑茂密的樹林裏,一個女人赤足狂奔。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裏,腳被荊棘叢劃得傷痕累累,簡清渾身不適,可她一刻不敢鬆懈。
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逃離魔鬼身邊......這個堅定的信念,一直支撐著虛軟的身體。
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遠,好像一路跑到了世界盡頭,精疲力盡的簡清踉踉蹌蹌,累的想永遠倒地不起,她扶著一棵樹調整呼吸。
直到——
“簡小姐,庭少爺的莊園占地幾百頃,您是離不開的。”
一道慘白的車燈從背後亮起,管家毫無感情的聲音冷漠傳來。
簡清身體一僵,驚恐顫抖的回頭望去。
後麵不知何時站了幾個黑衣人,旁邊停著一輛黑色卡宴。
車門打開,有人撐著傘,男人從黑暗逆光而來,一身矜貴冷戾之氣,他步調優雅,幾步來到女人跟前。
“清清,我對你不好麼,為什麼總是想跑呢......嗯?”
欣長挺拔的身影遮住光亮,將人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下,簡清臉色慘白,渾身無力的癱軟在地。
這一刻,瓢潑大雨伴隨著滾燙的眼淚傾瀉而下,簡清陷入無盡的絕望。
返程的車上,簡清無力的被男人禁錮在懷中。
“北宴庭,你怎麼還不死呢?”
虛弱又狠毒的聲音自懷中響起,北宴庭好看的薄唇勾起一抹溫柔動容的笑意。
“清清,我說過,我會永遠保護你,這是我唯一活著的理由。”
聽聽,多麼深情的告白,可簡清的臉滿是冷酷和厭惡,澄澈的眸子淬著銳利的仇恨。
她和北宴庭很小就認識了。
幼時,她隨父去帝京北家做客,認識了女傭之子,備受欺淩的他。
她於心不忍,多次施以援手,沒曾想,她救的是一頭扭曲的惡狼。
就在三個月前,她還是簡家千嬌百寵的千金小姐。
北宴庭忽然攜母登堂入室,一舉成為簡家繼承人!
母親和自己竟然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和野種?
還被當做恥辱趕出家門!
母親被氣到身患惡疾臥病不起,她也被北宴庭囚禁至此。
她不明白,為什麼北宴庭要恩將仇報。
後來才知道,這隻是北宴庭為了得到她的手段罷了。
造謠她不是父親親生,毀她家庭!
母親病倒,被他當做把柄一直威脅,毀她親情!
頂替她成為簡家繼承人,毀她前程......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為了占有她的陰謀而已!
“北宴庭,曾經救你,是我做的最後悔的事情。”
這冰冷徹骨的聲音,將北宴庭的心臟刺的發緊,漆黑的眸裏是隱秘的傷痛。
他驟然扣住女人小貓一樣的小巧下巴,低頭親吻了上去,一切話語掩與唇齒。
清清,很多事情,你不必知道。
就算厭我、惡我、恨不得殺了我。
我也願意犧牲所有,護你平安。
簡清用盡力氣掙紮,但男人身體像鐵一樣堅固,她隻能惡狠狠的與這唇瓣做鬥爭,這個吻摻雜著無與倫比的恨意,鮮血味道彌漫整個車廂。
副駕駛的管家注意後麵的情況,發出一道幾不可聞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