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夠了,孩子不管是誰的,我都不會認的,從此以後宮家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母親的事情我也不會心慈手軟,這個牢你坐定了。”宮衍掙開她的糾纏大步離去。
“等等。”門口傳來一聲老態嚴肅的聲音。
三人同時往門口看去,宮衍的父親坐著輪椅被手下的保鏢推了進來。
“爸,你怎麼來了,醫生說了你要好好休息。”宮衍因為父親的到來,身上的戾氣收斂了很多,態度也恭敬起來。
宮衍的父親名叫宮盛,嚴肅刻板,心裏隻有宮家的繁榮盛衰,對待也是兒子十分苛刻。
洛白溪很怕他。
“我聽洛山的女兒來了,便想出來見見,聽說我昏迷的時候你們結婚了?”宮盛表情高深莫測,讓人猜不出他的意圖。
宮衍青著臉,沒出聲,仿佛不願意提及那段羞辱的過去。
薑瀟笑了笑,蹲了下來,十分親昵地說道,“伯父,當年的事情怪我,不知道阿衍被人下了藥,誤會了他,所以讓洛小姐鑽了空子。”
宮盛看了看她,溫和地笑了笑,“你何錯之有,要怪隻能怪宮衍,堂堂一個大男人被一個管家的女兒戲弄,不成器。”
洛白溪聽著這些話渾身顫抖,她最怕的事情來了,如果真的是自己的父親故意造成那場車禍......那她該怎麼辦?
“爸爸......”洛白溪喊了一聲。
“不是什麼人都能叫我爸爸的,你的身份不配,心腸更配不上了,當年你父親故意造成車禍,我看得清楚,如今你又下藥暗害我的兒子,毒殺我的妻子,更是拿一個野種來敗壞我宮家的名聲,你這樣的兒媳婦,我不敢要,也不能要。”宮盛心平氣和地說完一大段話。
一字一句像是敲在了洛白溪的心上,沉甸甸的,好像要把她活生生打死一樣。
“您說的這些事情都不是我......”
“親眼所見,有什麼可狡辯的。”宮盛歎了口氣看向一旁的宮衍,“你準備怎麼做?”
宮衍愣了一下說道,“離婚,剩下的事情交給警察吧。”
宮盛點了點頭,“那孩子呢?”
“不過是一個野種罷了,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區別。”宮衍一句話就判了孩子的死刑。
宮盛點點頭,示意屬下把東西遞過去,“洛小姐,一個是離婚協議書,一個是能造成流產的藥丸,選一樣吧。”
“伯父......這可是您的親孫子......您怎麼能這麼狠心?”洛白溪哪個都不想選,她不能讓薑瀟蒙騙宮衍,更不能傷害自己的孩子。
“你和阿衍離婚之後,我會息事寧人,自然不會動你的孩子,要不然這個孩子隻有死路一條。”
洛白溪沒有任何辦法,她看了宮衍一眼,蒼白的臉上泛出一抹兩人初見時的微笑,“阿衍,再見了,如果再有一次的話我希望從來沒有遇見過你。”
兩人初見之時,是在宮家的花圃裏,那是洛白溪第一次跟著父親來到宮家,宮家的女主人喜歡玫瑰,花園裏種滿了紅色的玫瑰,她就坐在玫瑰園的長椅上,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恬淡地笑著,像一個火紅的小太陽。
離婚協議書簽完了,宮盛就離開了。
“這個錄音是我找的證據,能夠證明薑瀟就是殺害靜姨的凶手,你最好聽一聽。”洛白溪不想白來一趟。
“沒有必要,我不會再信你了。”宮衍將手機直接砸在牆上,四分五裂。
薑瀟長長地舒了口氣,現在沒有什麼能夠阻止她嫁給宮衍了,很快自己就會是宮家的女主人,山海國際的夫人,輝煌的人生高峰觸手可及。
不過在這之前她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殺掉洛白溪肚子裏的孩子,這樣就死無對證了,洛白溪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洛白溪走出了宮家的大門,她到底是又失敗了,這一次敗得徹徹底底,就連那樁不幸的婚姻也賠了進去。
她和宮衍一點關係都沒了,孩子也不會被承認......這樣的結果還真是始料未及。
薑然十分興奮地打電話來詢問,“小溪怎麼樣了!有沒有讓那個該死的狐狸精現出原形?她是不是跪在地上對你苦苦哀求了!想想就爽!”
“然然......我和宮衍離婚了,他不認這個孩子,永遠不會原諒我了......我該怎麼辦?”洛白溪站在路邊大聲哭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你現在在哪裏?我去接你。”
薑然風風火火趕過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她衝過去心疼的抱著洛白溪,“小溪,你沒事吧?”
“我沒事,薑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照片,上麵有我和男人的床照,還有一些莫須有的聊天記錄,指明孩子的父親另有其人,還說是我們怕事情敗露合謀殺了靜姨......”
“他娘的竟是放屁!”薑然恨恨地罵道,“宮衍信了。”
洛白溪點頭,“不僅是阿衍信了,就連他的父親也相信了,所以逼著我簽字。”
“呸!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喪盡天良!為了逼你離婚真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沒一個好東西!”薑然氣昏了頭,“那個錄音給他聽了沒?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沒聽,他說他信薑瀟,手機直接摔碎了。”
“薑瀟是給他下了蠱不成!堂堂一個宮氏總裁怎麼能蠢到如此地步!”薑然扶她起來,“放心吧,我那裏還有備份,我們先回去再想想辦法,一定要讓宮家人聽到這個錄音。”
有了她的安慰洛白溪情緒漸漸平複下來。
這時薑然接了一個電話,“死了?怎麼會?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死的?”
洛白溪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預感,“誰死了?”
“療養院的那個護士,今天下午被車撞死了。”
這一定不是巧合!
“殺人滅口,這不是我那個好姐姐慣用的伎倆嘛!”薑然掛了電話,心灰意冷。
現在她們連唯一的證人也死了,隻靠手機裏這份錄音真的能夠打敗心狠手辣的薑瀟嗎?
洛白溪看了看薑然,“然然,我想離開這裏,我怕她對孩子下手,我寧願讓阿衍誤會我,也不能拿孩子冒險,你幫我離開這裏好不好?”
薑然點頭,“好,我們先回家,我們一起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