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撈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我今天非要把她弄去浸豬籠不可。”
雲和安慢條斯理的夾了一口菜,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也並不想上去攔。
這些年因為她,家裏哪個人沒少受氣。要不是她的事影響,自己科舉能落榜嗎?
雲修文還是個孩子,隻顧認真吃飯,生怕搶不到碗裏的肉。
“你敢,我這個老婆子還在呢!”背後傳來老太太孫氏柱著拐仗的敲地聲。
六十多歲的孫老太身體並不太好,一罵完,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雲良才心疼母親,不得不回來,輕拍母親的背,憋著氣道:“娘,她雲念秋不要臉還敢打嫂嫂,您再這樣向著她,咱們雲家就完了。”
“我啥時候說向著她了,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清理門戶,怎麼能隻聽別人的一麵之辭?”孫老太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吳氏。
吳氏嚇得整個臉都快埋進了碗裏。
雲家幾個兒子都很孝順,孫老太說的話便是聖旨,她也不敢違逆。
“這樣吧,你去把雲家母女叫來,咱們當麵說清楚。”孫老太又下了命令。
吳氏心頭一慌,她們一來,她這些年壓榨雲念秋的事豈不是暴露了?
雲家母女雖然住得不遠,但她們已經十幾年沒有回過雲家,這才敢明目張膽欺負她們。
然而雲良才並沒有看到她的臉色,反而急匆匆出了門,吳氏想跟出去,被孫老太喝斥住。
雲小溪母女很快被帶到雲家。
雲小溪看著一屋子雲家人對她們怒目而視,仿佛是過堂公審一樣,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你笑什麼?”雲良才嗓門極大,怒吼一聲,仿佛能將房頂掀翻。
雲念秋嚇得趕緊把雲小溪護到身後。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他的莽夫之氣給嚇到了,偏偏雲小溪是二般的人。
“我笑你們真把自己當縣太爺了,這是要審我和我娘?”她走到母親身邊,鄙夷的看著他道。
對付這種五大三粗毫無智商的莽夫,她能三言兩語讓他下不來台。
“就審你們咋滴了,身為雲家人還審不得了,你信不信我還揍你丫的。”雲良才撈起袖子要衝過來的架式。
“來來來,往這揍。”雲小溪半點也不怕他,指著自己的臉道。
有外婆在這,他根本就動不了手。
雲念初有些尷尬,朝孫氏行了一禮喊道:“娘。”
“嗯。”孫氏仔細的打量多年未見的女兒。
即便兩人在同村,雲念秋一直躲著雲家人,所以她是真的很想念自己這個女兒。
轉眼又把眼神落到孫女身上,曾經膽怯害怕的瘦小丫頭,如今竟已經長得這般大了。看起來古靈精怪的,渾身透著股子冷漠疏離的氣息。
這周身的氣度竟是她這個老太婆幾十年也未曾見過的,也不知道女兒是怎麼養的,孫老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吳氏連忙指著她道:“就是她,就是這個小丫頭片子,她一揮手,就把我給打飛了。”
這種時候,她不說緣由,最重要的就是先告狀,憑她在吳家的地位,大家隻會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