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咪——”
寧夕猛地睜開眼,從夢中驚醒。
又來了,那個孩子。
寧夕坐直身體,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覺,後頸有些酸疼,她閉上眼,揉了揉脖子。
手機在桌麵上震動,寧夕懶散的按下接聽。
“老大!”那邊傳來一個少女激動的喊聲,“你看今天的股票了嗎?你真的是太太太牛了,我們前天買的股今天漲瘋了,一天就賺了五千萬!”
這倒是提醒寧夕了,差點忘記了股票的事,
她打開電腦,隨意瞥了眼現在的股票情況,剛睡醒,嗓音有些沙,透著幾許漫不經心的淡漠:“嗯,差不多了,拋吧。”
“現在嗎?可它還在漲啊,這個趨勢下去,我們明天說不定能掙一個億。”
寧夕轉著脖子,閉眸道:“拋。”
簡單利落一個字,卻又滿是不容置疑的強勢。
“好吧,我這就去安排,哦,還有,網站那邊,那個人又來找你了,這次開價比上次翻了三倍,老大,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寧夕還沒回答,門外忽的傳來說話聲。
“寧夕那死丫頭還沒睡醒嗎?”是寧夕現在名義上的奶奶,柳玉萍。
她聲音尖銳,滿是嫌惡。
“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都下午了,她還不起床。以前她外麵我管不著,可現在她回來了就得講規矩,都快二十二了,還整天窩在家裏好吃懶做,像什麼樣子?”
柳玉萍罵得十分大聲,生怕聲音透不過門板,傳不進寧夕耳朵。
“還有,我孫子還在醫院等著她獻血,可她倒好,回來快半個月了,一次也沒去醫院看過我孫子,我養她有什麼用?”
“她今天再不去醫院抽血,別怪我狠心把她攆出去!到時候可沒人給她飯吃,給她大別墅住。”
“媽,您消消氣。”這次說話的是寧夕的親媽,蘇蔓。
蘇蔓溫柔勸道:“寧夕是不懂事了些,我這就去說她,一定讓她今天去醫院抽血。”
寧夕在房間裏聽著,牽起唇角,冰冷地笑了一下。
隨即她合上電腦,放進書包裏,又拉開抽屜,從裏麵拿出一厚一薄兩個手機,外加一個平板,一並收好。
她起身,拉開臥室門,正好和要敲門的蘇蔓撞個正臉。
走廊上開著明亮的燈,燈光映在寧夕如妖孽一般精致清豔的臉上,尤其是她的眼睛,眼尾輕輕挑著,比狐狸眼還要撩人。
哪怕蘇蔓,見到寧夕也失神了片刻。
這個女兒,漂亮得不像是她親生的。
“起了?”蘇蔓笑了笑,仍舊是溫柔的模樣,可眼裏卻隻有客氣疏離的情緒,“你弟弟前幾天受傷了,正在住院,你現在要是有空,就和我一起去看看他。”
她口中的弟弟,與寧夕同母異父。
除了這個弟弟,寧夕還有個雙胞胎妹妹,算起來,她親人還挺多,可除了已過世的外祖父,誰也沒把她當過血脈之親。
“不好意思。”寧夕慢騰騰地出聲,“我今天沒空。”
柳玉萍立馬怒道:“你沒空?你能有什麼可忙的?一個遊手好閑,好吃懶做的人,你還能有什麼正事嗎?我告訴你,寧夕,我寬容你很久了,當初你母親求著讓我們接你回來,我就不同意!”
柳玉萍年過七十,身體卻十分精幹,衝到寧夕麵前,指著她鼻子罵道。
“像你這種鄉下來的野種,根本就不配進我陸家大門!你今天要是不乖乖跟我醫院抽血,我就先打斷你的腿,然後把你扔出去等死。”
說到這裏,柳玉萍滿臉惡毒和得意。
“你身上可沒錢吧,沒了我陸家庇佑,你隻有餓死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