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辭墨,你瘋了!”薑婉兒臉色通紅,她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傅辭墨說的話。
“你可以拒絕。”傅辭墨悠悠地說道,“當然如果你並不想要這一百萬的話。”
傅辭墨看著薑婉兒,明明已經狼狽的不成樣子,卻仍舊堅挺地站在不遠處,連腰都不曾彎下分毫,本就白淨的麵色更加蒼白幾分,些微顫抖的雙拳被緊緊攥著。
他太了解薑婉兒了,每次她內心掙紮猶豫的時候,她都會是這副模樣。曾經他隻要一見到她這樣,就止不住的心疼和難受,可是現在,薑婉兒在為了和另一個男人生下的小孩,猶豫要不要做他的情婦。
真是可笑。
終於,薑婉兒下定了決心:“好,我答應你。”
良久,傅辭墨扔給了她一張卡片:“明晚八點,來這裏找我。”
明明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卻沒有任何喜悅之情,傅辭墨看了眼薑婉兒,她坐在病床前,動作輕柔地照顧著那個小孩,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看向手中的卡片,是一張房卡。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薑婉兒終於控製不住自己的淚水,小聲嗚咽了起來。
薑婉兒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剛一睜眼,就對上宋子睿圓溜溜的眼睛。
“睿睿,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顧不得身上的酸痛,薑婉兒溫柔的詢問病床上的小人兒。
宋子睿搖搖頭,微微彎了彎雙眼,笑眯眯地安撫她:“媽媽,不疼,就是睿睿想要媽媽陪著我。”
薑婉兒壓下心口的酸意,語氣輕柔:“好,媽媽以後多陪著睿兒,睿兒也會好起來的。”
畢竟是小孩子,又生著病,沒一會,宋子睿又迷迷糊糊睡著了。仔細幫他掖好被角,薑婉兒打開手機,在網上找起了工作。
雖然同意了傅辭墨的條件,但薑婉兒並不想依賴於他,特別是睿兒的身份,如果他直到睿兒的親生父親,他又怎麼可能放過她。
忽然,薑婉兒看到一條信息——設計師助理?久光工作室?
久光設計工作室可是設計行業裏的佼佼者,雖然不能和大公司相提並論,但也有很多人擠破頭想進去,尤其是近幾年,在很多國際賽事上獲得大獎,很多明星富商都會在他們這裏做高定。
看了看裏麵的要求,薑婉兒想了想,投了一份簡曆。本隻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沒想到很快對方就給了回音,希望她下午能過去麵試。
太過於驚喜,薑婉兒差一點要叫出聲來。自從昨天開始,從遇見傅辭墨到宋子睿發燒,她整個人都被絕望包裹著,直到此時才感覺有了一點陽光。
到了約定的時間,薑婉兒身著白色襯衫、淺綠色半裙到了麵試地點。
“薑婉兒小姐是嗎?這邊請。”一位年輕的女生帶著她進了一間辦公室。
麵試她的是一位精致的女人,半長的鎖骨發披散在肩頭,一身酒紅色正裝更突顯她的氣質。
“有學過設計嗎?有相關工作經驗嗎?有作品嗎?”
“都沒有。”
女人看著她,蹙著眉頭不說話,讓薑婉兒有些局促,就連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會畫畫嗎?”忽然,對方又問了一個問題。
“會一點。”
聽到她的回答,紅衣女人給了她一張紙、一支筆:“就畫你覺得我應該戴什麼項鏈。不著急,不用太緊張。”
對方對著她微微一笑,然後便低頭處理自己的工作了。
不知怎麼,薑婉兒忽然就安定了下來,她仔細看著她,腦子裏靈光一閃,手中的畫筆慢慢勾勒了起來。紅衣女人餘光中看著她的畫作,嘴角微揚。
薑婉兒將畫好的手稿遞給她,緊張地等待她的答複。
“仙人掌?”
“嗯,和您給我的感覺很相似,雖然外表不好接近,但是內裏又細心溫柔。”
薑婉兒雙眼亮晶晶的,仿佛天上的星河,讓人一眼就沉醉其中。
“行了,你通過麵試了,從下周起正式上班吧。”
“真的?謝謝!”薑婉兒一聽到結論,差點激動地跳起來。
看了眼她的模樣,紅衣女人輕笑一聲:“真的。我是久光設計總監徐清,你身後的這位是我的助理江曉琪,有什麼問題找她就可以。”
薑婉兒向後看去,正是剛剛帶自己進來的小女生。
“你好,叫我琪琪就行。”女生微微一笑,兩個小酒窩異常可愛。
“好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周一準時來報道。”徐清看她有些虛弱,對著她這麼說道。
直到薑婉兒徹底離開,江琪琪才忍不住問道:“小姨,你為什麼會選她呀?我看她根本什麼都不會嘛。”
“是啊,什麼都不會,白紙一張。”徐清看著手中的畫稿,毫不客氣地說道,“但是很有靈性和天賦,算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小姨,你也不是這種愛做慈善的人啊。”江曉琪在一旁淡定地吐槽。
“那你就當我腦子不好吧。”
徐清沒有說的是,她在薑婉兒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被生活逼迫的走投無路的模樣,盡管薑婉兒掩飾的很好。
回到家中,剛一打開門彌漫著一股濃鬱的黴味。自從帶著宋子睿來到這裏,她就租了這個地下室,因為價格便宜才選擇了這裏,因為宋子睿已經住院了,她也有一周沒有回到這裏了。
打掃幹淨屋子,薑婉兒從又做了營養餐,便匆匆趕往醫院。
“睿兒,怎麼起來了?”薑婉兒一進病房,看到的就是宋子睿坐在床頭的樣子。
“媽媽。”
薑婉兒看他狀態不錯,也跟著笑了起來:“看,媽媽今天給你做了什麼好吃的。”
說著便打開了飯盒,宋子睿看到五顏六色的菜品,頓時笑彎了眼。看著他吃得幹幹淨淨,薑婉兒的心都要化了。
“睿兒,媽媽晚上有點事,就不陪你,你一個人乖乖的,有事就按鈴告訴媽媽,好嗎?”
“嗯,媽媽有事就去忙吧,睿兒會照顧好自己的。”
看著宋子睿聽話的樣子,薑婉兒慈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臨近八點,薑婉兒才從醫院出來。在路口攔了一輛出租車:
“到拾光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