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現在的處境竟然已經到了連爸媽都不敢出麵的地步了嗎?
也是了,畢竟盛司溟的權勢,足以在臨安城隻手遮天。
那個男人的心還真是狠。
秦若薇扯了扯嘴角,視線穿過那道大門,望向樓上的房間。
那扇窗後,不知道會不會是她爸媽在注視著她。
秦若薇自以為回到了避風港,卻不想連秦家的大門都沒能跨進去。
她一時不知怎麼形容此刻的感受。
就好像前二十年的人生都隻是一個笑話。
從此以後,她和秦家就真正劃開了界限,各不相幹。
秦若薇搖搖頭,臉上掛著淒慘無比的笑,撿起扔在地上袋子。
轉身離開。
她實在想不到,連自己的爸媽都不能收留自己,這天下還有哪裏能讓她容身。
秦若薇低落地走在路上,身體突然被一側的力量狠狠一拽。
她被人捂住嘴巴,拉進一輛銀灰色麵包車內。
還不等她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瞬間暈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前,她最後聽到了兩句話。
“大哥,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啊?”
“把這個女人,送去‘彼岸’。”
......
“彼岸”後門打開,不多時慢吞吞走出來一個人影。
鐘幕軒靠在車門前,看了眼來人。
來人身上穿著“彼岸”的內部訓練服,頭發也統一剪成了板寸。
頭上戴著帽子,臉被帽簷遮住看不出表情。
要不是身形的曲線讓人無法忽視,他真的會以為這個“6號”是個和他一樣的漢子。
鐘幕軒看到對方露在外麵的肌膚上,遍布傷痕。
鐘幕軒扔了手中的煙蒂,用腳踩了踩,上下打量了來人,“6號?”
“嗯。”
“上車。”
6號,就是秦若薇。
這些時光在“彼岸”,6號就是她的代號。
誰能想到在外麵安然享受了二十年好日子的正牌小姐,有朝一日,會在“彼岸”裏,遭受那些非人的待遇呢?
可是為了活下去,她挺過來了。
她也知道,自己能“有幸”來到這裏,全是盛司溟安排的。
“彼岸”,就是人間地獄。
在這裏,為了活下去,她要與虎狼搏鬥,要與別的“有罪之人”搏鬥,一次次經曆瀕死垂危之際。
她怕了!
她太弱了!
還手好似隻會被打得更慘!
她還要留著自己這條命。
要死也要等到哪天,洗淨冤屈,清清白白的死。
之後的無數個昏天暗地的日子。
秦若薇每天趴著出來,再在眾人碾壓式打擊下被抬回房間。
後來她慢慢能爬起來。
再後來,她能站起來......
每月一次的與獸肉搏比賽,是她最痛苦的日子。
也是最舒爽的日子。
她將狼想象成盛司溟的樣子,狠狠地捶打、撕咬。
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年之久。
她的肌肉逐漸變得更有力量,她好似不怕死,將每次的比賽都當做是最後一次。
時間久了,那些曾經欺辱她的人,都不再敢來找茬。
她仍舊喜歡獨來獨往,沉默寡言。
再也沒人記得她的名字。
她隻有一個代號“6號”。
她一直在鬥,也一直在等,等一個能離開這地獄的機會。
鐘幕軒看了眼沉默地坐著的“6號”。
神神秘秘的,他心想。
秦若薇並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她自顧自地看向窗外。
這個世界原來是這樣的嗎?
變化真大啊。
秦若薇嘴角咧開一個笑,她進去多久了?
是會變的,變的豈止是這個世界,還有她。
鐘幕軒透過車內後視鏡打量後座上的女人。
女人左側臉上,從耳朵到眼尾的位置有一道十分明顯的疤痕。
鐘幕軒剛好看到秦若薇的笑。
下一秒就見對方警醒的看過來。
鐘幕軒掩下心底的讚賞,勾起一個無害的笑,“你不用這麼緊張,我不是壞人。”
秦若薇回看了男人一眼,沒有說話。
臉上依舊冷冷的沒有多餘的表情。
“彼岸”內幾年地獄般的生活,像是噩夢一樣如影隨形。
她早就習慣了隱藏自己的情緒。
秦若薇對今天突然的外出,並不欣喜甚至有幾分危機感。
她隻知道自己被人看中,特意點了她的名字去執行秘密任務。
但是她並不清楚接下來要麵對的到底是什麼。
她現在極其討厭這種沒有把控感的事情。
萬事不能大意,是她的生存準則。
秦若薇見男人不再問話,索性趁機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