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暖黃色的燈光籠著安圖餐廳的每個角落,柔軟的地毯踩在上麵沒發出一點兒聲響。
“兩份七成熟的西冷牛排,要紅酒汁...”
陳秋雨熟練地報出一串菜名,她是這店的常客。
她看段兮媛有些拘束的樣子,撐著下巴笑道:“要我說,你好歹也曾是江太太,當時沒花光他的錢包,現在後悔了吧?”
一提到江源生,段兮媛腦仁疼,她抿了口橙汁沒說話。
陳秋雨被這個話題開了話匣子,繼續問:“你當年和他離婚,他沒給你什麼?”
段兮媛仰頭喝完了橙汁,道:“捐了。”
陳秋雨撐大美眸,一臉的難以置信,她也不是沒聽說過,曾經漢城上流圈子裏有人爆料江源生分了十幾億給了她。
竟然就這麼捐了...
見段兮媛不是很想聊這個話題,她識趣地說起她們之前的大學生活。
等兩人吃完已經過了晚上八點,正準備離開時,迎麵遇上了一行人。
段兮媛低頭看著手機,沒有注意,下意識想避過去不料被手臂一涼。
“就是她這個賤女人勾引我爸!”
陳秋雨和段兮媛雙雙抬頭,正見一個卷發女人拎著一桶冰水氣勢洶洶喝道。
段兮媛認得這個女人,叫許可馨。
有一次在段書寧的朋友圈看到的,兩人私交甚好。
陳秋雨青著臉,渾身抖得厲害,“你是誰啊,潑錯人了吧你!”
許可馨掐著腰,輕哼一聲:“認錯?你這張臉我化了灰都認識,如果不是你插足我爸和我媽的感情,我們許家怎麼會落了個雞犬不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從大學開始就開始榜各種大款。。”
話沒講完,段兮媛拿起旁邊桌上的冰鎮飲料直接從頭到腳淋到了對方身上。
許可馨尖叫一聲,她捧著昂貴的衣料,小臉皺成了一團:“你有病吧!你算老幾啊就在這多管閑事!”
“許可馨!”
身後有人叫住了她名字。
許可馨回頭看過去見到,見到和她長相差不多的男人快步過來,臉上的囂張瞬間化為委屈。
她拉著嗓子綿綿喊了聲:“哥——你怎麼來了。”
“胡鬧,你這身怎麼弄的?”
許可馨指了指對麵的段兮媛,控訴道:“就是這個女的,我隻是說了幾句,沒想到這個她直接拿冷水潑我,哥,真的好冷。”
她斷斷續續地抽泣,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即使是個女人都忍不住疼她。
陳秋雨氣不打一處來,握著拳頭想要揮上去但被段兮媛一把摁住。
“他們人多,別輕舉妄動。”段兮媛低聲道。
許寧哄著:“別哭了,哥給你出氣。”
說著,抬頭看向對麵站著的段書寧,似是想到什麼,不由一愣。
許可馨見許寧沒動,不滿地撅了噘嘴,“哥,今天這事我也有錯不該這麼衝動。讓她下跪道歉,我就放她一馬!”
段兮媛看著許可馨的手隔空指著自己的鼻梁,心裏很是不舒服。
她這一刻,突然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
甚至。。
想到了江源生。
如果是他在身邊...
瘋了。
她竟然會想到他。
許可馨見許寧一直不說話,急了:“這個女的給陳秋雨出頭,拿水潑我,我讓她下跪道歉很過分嗎?!”
“許可馨,別鬧了,你先走吧。”
許寧像是被人摁了下開關,抓起來手腕就要把人往外拽,這一係列反常的舉動更是讓周圍的吃瓜群眾大為好奇。
“哥,我要親眼看她跪下!”
“閉嘴!你知道她是誰嗎!”許寧看著這個妹妹,一時之間有些恨鐵不成鋼。
許可馨不以為然嚷了句:“誰啊?哥你在江城還有怕的人?”
下一秒,許可馨後悔說出了這句話。
甚至,後悔今天不應該踏步這個餐廳。
身後的門由外向內推開,風鈴轉動,一位氣質冷鬱的男人出現在所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