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直起身,雖然身體還停留躁動著,但是他的表情已經冷靜了下來,說:“再頂嘴,就睡你。”
徐桑桑不滿的閉上嘴,明明夜敘城剛才是有機會......更進一步的。
但是他還是停住了。
徐桑桑想起那個昨天叫走夜敘城的女人。
夜敘城是為了她,才會收手吧......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夜敘城掏出一隻煙,煙霧繚繞,那雙眸子裏的淩厲被衝淡了一些,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憂鬱。
他吐出一口煙圈,低聲說:“在你主動爬上我的床之前,我不會動你。”
徐桑桑心頭刺痛,夜敘城,隻是享受這個馴服她的過程而已。
她一定,一定不能讓自己沉淪入這種虛假的感情......徐桑桑眼神堅毅了起來,她說:“那樣最好,因為絕對不會有那一天的!一個月之後,我立刻收拾東西走人!”
夜敘城隻是吸了一口煙,狹長的眸微微眯起,輕笑了一聲,說道:“是嗎?
徐桑桑漲紅了臉,怒聲說:“是的!請你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夜敘城將煙熄滅,拄著拐杖,緩緩走出去。
屋裏還殘留夜敘城身上的氣息,徐桑桑立刻套上衣服。
她衝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夜敘城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一定......一定不能在這樣的沉溺在這樣的溫柔之中,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
收拾好自己之後,徐桑桑就被帶去了醫院。
醫院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徐桑桑有些不習慣的皺了皺眉頭,小聲問道:“來這裏幹什麼呀?”
陸齊銘一板一眼的回答:“給少爺的腿做複查。”
徐桑桑目光落在夜敘城身上。
夜敘城坐在輪椅上,側臉依舊英俊,但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他的腿,是因為那個女人而受傷的......徐桑桑甩了甩腦袋,將腦中那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給甩開了。
夜敘城的女人,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夜敘城在中心醫院有專屬的醫生,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模樣斯文,和夜敘城還挺熟稔,笑著問道:“今天來複查?”
醫生說話的時候,眼神輕輕掃過徐桑桑,不知道為什麼,徐桑桑竟然敏銳的察覺到了這醫生對自己的敵意。
夜敘城嗯了一聲,說:“什麼時候拆鋼板?”
“我先拍個片子。”醫生笑了笑,狀似無意的問道:“這是誰?今天身邊換了個人啊?”
夜敘城眼神微冷,說:“唐祁映,不該問的事情,最好不要多問。”
唐祁映若有若無的歎了口氣,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說:“阿城,我隻是作為朋友,關心關心而已,你如果有了女朋友,應該和我們打聲招呼啊。”
徐桑桑覺得有些尷尬,還沒等她反駁出口,夜敘城就斬釘截鐵的說:“不是女朋友。”
唐祁映眼眸一閃,笑意就更深了,說:“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拋棄了嫂子是有了新歡呢。”
話音落下,夜敘城的眼神更加銳利了。
夜敘城直直看著唐祁映,眼神中帶著濃濃的不悅,他薄唇輕抿,沉默著。
唐祁映不怕死的繼續說:“嫂子這幾天以淚洗麵,昨天還進了醫院,你也不願意去見她一麵。阿城,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你就一定要做的這麼絕情?”
夜敘城輕輕眯著眸子,低聲說道:“唐祁映,再繼續說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唐祁映見夜敘城確實是在暴怒的邊緣了,微微聳了聳肩,說道:“算了,我知道你不愛聽這些,但是我最後說一句,嫂子今天也在醫院,你不去看看?”
夜敘城幽深的眸子掃過唐祁映,冷冷撂下一句:“她不是你嫂子。”
兩人之間的氣氛箭弩拔張,夜敘城英挺的眉擰在一起,眼神已經充滿了不耐。
這時拍的片子出來了,唐祁映耷拉著眼皮子看了一眼,說:“過兩天就可以拆鋼板,這段時間你可以正常走動,不跑就行。”
夜敘城似乎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再和唐祁映說,他沉著臉,往外走去,步伐果然很穩健。
唐祁映在他身後,朗聲說:“菲菲的病房就在樓下,你既然來了,就去看看她吧,她如果見到你,一定很開心。”
夜敘城頭也沒回地離開,徐桑桑連忙小跑著跟上去,心裏難免多了幾分好奇。
菲菲?這不是夜敘城昨晚上接電話的人嗎?
他接到菲菲電話就走了,之後就是徹夜未歸,唐祁映怎麼一副菲菲還沒有見到夜敘城的樣子?
徐桑桑覺得自己可能是想錯了什麼事情。
她好奇的問道:“夜少,你不去看看嗎?”
夜敘城的眼神冷冷掃過,說:“多管閑事。”
徐桑桑臉一白,縮了縮脖子,暗暗嘀咕,果然是餘情未了,不然幹嘛這麼凶啊......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夜敘城忽然開口,輕聲說道:“我和她早就已經沒有關係了。”
徐桑桑撇了撇嘴,餘情未了的人,大多數都是這麼說的!
本來以為,夜敘城複查之後,徐桑桑還能休息一晚上,但沒想到的是夜敘城竟然依舊化身為工作狂,帶著徐桑桑去了公司!
徐桑桑作為夜敘城的生活秘書,那是寸步都不能離開的。
當然,為他跑腿買咖啡的時候除外。
夜敘城那個變態,要喝純正的手磨咖啡,徐桑桑給他磨了幾次,被夜敘城的毒舌擊退,好在陸齊銘好心告訴徐桑桑,公司對麵那家咖啡館的手磨咖啡正好是夜敘城能接受的度。
徐桑桑終於從手磨咖啡中解放,衝向了對麵那家高檔咖啡廳,看著咖啡的價格留下了貧窮的淚水。
給夜敘城喝幾次咖啡,她就要去喝西北風了!
徐桑桑摸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錢包,一咬牙,買了兩杯咖啡。
她倒是要嘗嘗,這咖啡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然後......回去學著泡給夜敘城。
拎著兩杯咖啡,徐桑桑再次為自己的卑微而猛虎落淚。
她太窮了!不知道能不能和夜敘城提前預支工資。
“桑桑!”
正想著,一個黑影穿過人群,直直朝著徐桑桑撞了過來。
徐桑桑右手一歪,其中一杯咖啡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她表情一陣扭曲,內心呐喊,這都是銀子啊!
徐桑桑殺氣騰騰的看向來人,卻看見一張熟悉又頹喪的臉。
從前江文馳在她麵前,總是意氣風發的,他保留著溫柔的假麵,想騙取徐桑桑的真心。
就算上次在宴會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江文馳當時也是西裝筆挺,起碼表麵上還看得過去。
但現在,徐桑桑幾乎要認不出眼前這個頹廢得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人是江文馳!
江文馳撲通一聲跪在徐桑桑的麵前,這一下讓徐桑桑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