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桑桑一時不察,被推過去的時候,沒站穩,直接朝著夜敘城撲了過去。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抓住輪椅,一屁股坐在了夜敘城的大腿上。
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徐桑桑整個人都包裹住,徐桑桑幾乎沒有和陌生男人這麼接近過,她漲紅了一張臉,立刻想站起身來,然而腰上的一隻大手卻牢牢禁錮住了她。
她抬眼,便撞進了夜敘城戲謔的雙眸。
“這麼著急投懷送抱?”夜敘城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濕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卻讓徐桑桑渾身發冷。
她用力捏緊了拳頭,憤怒得雙頰透紅,壓抑著聲音吼道:“放開我!我隻是不小心摔了而已!”
徐桑桑卯足了勁兒想站起來,然而夜敘城的手卻讓她完全無法掙脫。
“你!”徐桑桑惱羞成怒,話還未說完,夜敘城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是在嘲諷她的低賤,隨後,他忽然鬆開了手。
徐桑桑一個用力過猛,差點再摔一跤。
她強忍著腳脖子的刺痛,看向江文馳。
江文馳卻逃避了她的眼神,徐桑桑忽然覺得心裏很冷。
她是江文馳的女朋友,然而,江文馳卻可以為了利益,毫不猶豫的將她推向另外一個男人!
“都已經投懷送抱了,還矜持什麼?”夜敘城優雅地整理了一下方才被徐桑桑弄亂的衣服,他黑眸深邃,涼薄的唇微張,毫不留情地譏諷道:“鋼管舞會跳麼?”
他看向徐桑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最低賤的妓子。
徐桑桑心底生寒,事到如今,她還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夜敘城肯定認出她了!
在這樣的場合跳鋼管舞,是妓。子才會有的行徑。
他這是報複!是在故意羞辱徐桑桑!
徐桑桑深吸口氣,捏起的拳都在顫抖,她咬緊牙關,一字一頓道:“我是這裏的客人,不是供夜先生玩樂的妓。女!”
夜敘城殘忍地笑了,“那又如何?”
夜敘城此人,性子詭譎,讓人難以捉摸。
今天是江家的宴會,好容易請來了夜敘城,就不會惹他不高興。
隻要他想,就算是壓著徐桑桑,也得滿足他!
徐桑桑盯著那張精致如古希臘雕像一般的臉,終於明白為什麼外界對夜敘城此人會有這樣的評價。
他是魔鬼,他就是暗夜裏的王!沒人可以忤逆!
徐桑桑最後看了江文馳一眼,在這樣尷尬的境地之下,他眼神閃躲,見徐桑桑看過來,忙不迭說道:“桑桑,你不是學舞蹈的嗎?正好可以給夜總展示一下啊!”
徐桑桑冷笑連連,心底對江文馳徹底失望。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撩了撩垂至腰邊的長卷發,輕聲說道:“既然是鋼管舞,那就要有鋼管,不知夜總能否幫我這個忙?”
說著,徐桑桑笑了一聲,說:“如果夜總能站得起來的話。”
她意味不明的掃過夜敘城的兩腿,夜敘城想起方才的言論,臉色瞬間變得黑沉沉的。
眾人倒吸口涼氣,誰都沒想到,徐桑桑的膽子這麼大!竟然敢這麼和夜敘城說話!
夜敘城麵無表情,他從輪椅上抽出一根折疊拐杖,緩緩將拐杖打開。
就是這樣的動作,讓他來做,卻依舊優雅迷人。
在徐桑桑驚恐的眼神之下,夜敘城緩緩站起來,手裏扶著那根拐杖,笑意凜然。
他站起來之後,徐桑桑才發現,夜敘城很高,模樣俊美,矜貴迷人,不知多少人會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原來他是可以站起來的,徐桑桑臉色一白,咬緊牙關,索性豁出去了。
她深吸口氣,往前邁開一步,將夜敘城當成是一根筆直的鋼管,目不斜視地撫摸上他的胸膛。
音樂聲響起,徐桑桑跟隨著鼓點,扶住夜敘城的肩膀,甩腰扭胯,長發隨著動作舞動,一進入舞蹈狀態,她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妖嬈得像是能夠魅惑人心的妖精。
音樂接近尾聲,徐桑桑跳上了勁兒,抬腿剛想擺一個造型,被一直當成是鋼管的人用力一拉,她便整個人撲進了夜敘城的懷裏,對上那雙清冷的眸。
那雙眸的主人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著。
激烈運動了一番,徐桑桑大口呼吸著,她瞪大眼睛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就算是距離這麼近,她依舊找不出任何瑕疵來。
距離已經近無可近,他的唇幾乎要覆蓋上來,徐桑桑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下意識的閉上眼。
然而__“想勾引我?”夜敘城低沉的聲音響起,他尾音微微上挑,手裏用了幾分力氣,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譏嘲:“跳得這麼下賤。”
徐桑桑憤怒的瞪大了眼睛,她雙拳緊緊捏起,就算那張臉再俊俏,她現在也隻想一拳揍上去!
她下賤?!
“夜先生!舞蹈也是藝術!”徐桑桑憤怒地想要掙脫他的桎梏,她氣得胸口上下起伏著,一雙美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世界上怎麼有這麼惡劣的人!
“不過如此。”夜敘城冷淡地鬆開手,掏出一塊手帕,將方才和徐桑桑臉蛋接觸的地方一寸一寸的擦幹淨,像是沾到了什麼臟東西一般。
徐桑桑胸腔裏的怒火滔天而起,她氣得渾身發抖,咬牙說道:“夜先生,如果你因為我剛才的冒犯而報複,那我道歉,但我不是你的玩物,你也沒有資格羞辱我!”
眾人愕然,江文馳嚇得魂不附體,生怕徐桑桑惹惱了夜敘城。他躲在人群中,拚命給徐桑桑使眼色。
徐桑桑卻隻覺得心寒,女朋友被人羞辱,江文馳不幫她就算了,還要和她作對!
她抹了把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讓我做的我也都做了,算是給夜先生賠禮道歉,但夜先生也感覺太良好,以為你是誰都喜歡的香餑餑!希望再也不見。”徐桑桑出了一口惡氣,雄赳赳氣昂昂地踩著高跟鞋轉身就走,實際心裏一陣一陣的發虛。
她飛速躲入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狂跳不已的心臟才算是平複了下來。徐桑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發呆。
今天是江文馳的生日,她本來已經準備好了生日禮物,但現如今......這份禮物,送不出去了。
這麼多年的感情,還是要走到盡頭,從江文馳將她推給夜敘城的那一瞬間,也許她就不應該對江文馳抱有任何期待了。
“桑桑!”
徐桑桑在衛生間冷靜了一會兒,剛出去,便看見滿臉焦急的江文馳。
他扶住徐桑桑的肩膀,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徐桑桑表情冷漠,看江文馳的表情隻覺得好笑。
她掙開江文馳的手,冷漠地說道:“沒事,我要回去了。”
江文馳歎著氣,拉著徐桑桑不放手,問:“桑桑,你是在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