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內異常的安靜。
駕車的司機頻頻從車鏡處望著後車座上的男人,滿腹的詫異填滿了內心。
司慕寒靜靜的闔目,懷裏頭抱著個軟萌的小粉團子,左右兩條腿上枕著辰辰軒軒兩顆睡著的小腦袋。
這還是司機工作了七八年,第一次覺得自家總裁如此的有人情味。
車子經過一塊有些陡的路段,司慕寒立馬睜開了眼睛,見三小隻沒被吵醒後才冷冷的道:“換條路開。”
“好的司總。”
很快就到了聽風山莊,司慕寒一手揣著一個孩子上去,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女人曼妙的身形。
顧九沉著臉看著他,“先生不打招呼就帶走我的孩子,是不是太無禮了。”
她急匆匆的從湘瀟苑趕回來後,卻從保姆口中得知她的孩子跟著司慕寒跑了。
飯菜從溫熱到冰涼。
也讓她越來越擔心。
“這難道不是小姐指使的麼?”司慕寒冷冷的將孩子塞到她懷裏,“小姐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顧九的嘴角細微的抽了抽,“聽說司先生單身很多年了。”
司慕寒一聽,眉頭微蹙,覺得顧九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他薄唇輕啟,聲線低沉又富有磁性,“你沒這個機......”
會字還沒出口,顧九就淡淡的接了下去,“看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司慕寒的太陽穴狠狠一跳,墨眸深處寒光凜冽,“你說什麼?”
顧九給了他一個還算漂亮的白眼,“什麼什麼,說的就是你,裝什麼傻。”
說完,她趁著司慕寒還沒反應過來,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司慕寒的臉都黑透了!
下一秒,門又打開。
二人大眼瞪小眼,似乎誰都不想讓著誰。
司慕寒冷冷的開口:“如果你願意為你剛剛所說的話道歉,我可以看在幾個孩子的份上原諒......”
顧九打斷他的話:“辰辰呢?”
司慕寒:“......樓下。”
顧九乘坐電梯下去,看見門口停著一輛豪車,車窗打開了一半,辰辰倒在後車座上睡的很香。
顧九剛靠近,就被司機攔住,“這位小姐,請問你有什麼事麼?”
“這是我孩子。”顧九道:“辰辰,跟媽咪回去。”
辰辰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他正打算自己下車的時候,顧九已經拉開車門,將他抱了起來。
睡意一掃而空,辰辰的小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紅,他小聲說:“媽咪,我可以自己走的。”
顧九沒回應他的話,而是對司機點了點頭,張揚離去。
司機呆呆傻傻的看著顧九的背影,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我的天啊......這難道就是未來的總裁夫人?”
把三個孩子都哄睡著後,顧九去浴室衝了個澡,出來打了個電話。
“Alvin,最近玩的怎麼樣~”輕快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顧九有些頭疼的捏了捏鼻梁,“應南,我倒是想問問你,一開始給我訂的什麼房間,司慕寒就住在我隔壁。”
應南的聲音沉默了一會,有些緊張的問:“他認出你的身份了?”
“沒有。”
“呼,你嚇死我了,沒認出來就好,你換個房間不就行了。”應南沒覺得這是一件什麼大事。
顧九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我換過了,然後我跟他住在了麵對麵。最讓我惆悵的是,我這三個孩子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覺得他就是他們想要找的爹地。”
“緣分啊!”應南感歎出聲,笑容中帶著幾分壞壞的調侃,“我可是聽說那個司慕寒是個三十歲了連個戀愛都沒談過的純情男人,人長得帥還多金,你要是實在不行就跟他湊合湊合唄。”
顧九想也不想的拒絕,“沒那個興趣,更何況他不是孩子的父親。”
“聽你這口氣,是找到了?”
“嗯。”
“打算父子相認了?”
“不如不認。”
一聽這話,應南就明白肯定是那個男人的表現讓顧九很不滿意。
掛了電話,顧九一回頭,就看見辰辰不知道何時站在了門口,倆手抱著軟乎乎的枕頭,腦袋上的頭發被壓的有些歪歪的。
顧九蹲下身子,捏了捏大兒子的臉蛋,“怎麼起來了?”
“等媽咪一起。”他低垂著眉眼,眼底閃過一抹難過之色。
“好,走吧。”
顧九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拉開門時,是工作人員抱著一大束的玫瑰花微笑著遞給她。
“請問是顧小姐嗎?樓下一位姓盛的先生讓我送上來的。”
顧九還沒開口,司慕寒的門就被拉開,身後有著來接他去公司的助理和司機。
他冷冷的撇著這紮眼又刺目的玫瑰花,聽著工作人員繼續說下去的話。
“小姐,那位先生還說,想邀請您與您共進早餐。”
司慕寒冷冷的開口:“小姐的行程安排的可真滿。”
顧九懶得搭理他。
司慕寒帶著兩個人走了。
一路上氣氛低迷。
助理特意放慢了半步,小聲詢問司機:“你不是說那個女人是咱們未來的總裁夫人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司機同樣小聲回答:“明顯是咱們總裁吃醋了啊,這都看不出來。”
“哦~原來如此。”
顧九最後拒絕了工作人員,“花我不要,你丟了吧,下次那個人要是再來,你也不用通知我。”
“好的。”
關上門沒多久,門鈴又響了。
顧九本以為是盛景熙又鬧出什麼幺蛾子,一打開門竟然是陸源涼。
他今天的穿著頗為休閑帥氣,眼鏡架在鼻梁上看起來溫文爾雅,與他的性格並不相符。
“沒有打擾到你吧?”
顧九的眉心一蹙,本能的不想跟這個渣父有太多的接觸。
“你有事?”顧九的回應無比的冷淡。
陸源涼的身子倚在牆邊,目光止不住的往屋子裏掃,“不邀請我進去坐坐嗎?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有些誤會,那天在酒吧的時候,我......”
“陸先生。”顧九打斷了他喋喋不休的話,“請講重點。”
陸源涼擰眉,“我說的就是重點啊,那天在酒吧你著急的走了,你走了後才是重點,其實那個女人......”
顧九果斷拉上門。
“唉唉唉——”陸源涼情急之下直接用胳膊去攔,手裏頭還抓著一個相機,“我過來是想給你看看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