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後的門發出嘎吱一聲,露出了一條縫。
兩隻小腦袋相疊而上。
桐桐嘴裏頭含著菠蘿味的棒棒糖,一雙黑葡萄似得大眼睛忽閃忽閃,偶爾低頭時還有點可愛的雙下巴。
她無比茫然的詢問著哥哥:“媽咪在做什麼吖?”
軒軒穿著背帶褲,倆手酷酷的插兜,一臉‘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神情。
“笨蛋,媽咪當然是為了跟我們的爹地培養感情啦!哎呀,大人的事情你是不會懂的。”
桐桐鼓著腮幫子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看著媽咪費力的拖著一個陌生男人,累得額頭上的汗都往下淌。
“可素爹地為什麼要躺在地上跟媽咪培養感情吖?”
軒軒的小手從胸前的兜裏掏出來一個墨鏡架在了鼻梁上。
“真相隻有一個,肯定是媽咪使用了武力才讓爹地屈服的!”
桐桐一臉崇拜的望著軒軒,“天呐哥哥,你好聰明哇!”
軒軒揚著腦袋,拍了拍妹妹的頭,“低調低調。”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一道帶著奶氣卻有點發冷的聲音冷不丁的從背後傳了出來。
嚇的軒軒指尖一抖,差點薅住妹妹紮著的小揪揪。
剛剛還八卦的兩隻崽子立馬縮回了身子,一左一右的板板正正站好,將中間的最佳c位視角留給了辰辰。
辰辰見狀,立馬走了出去。
“媽咪,需要幫忙嗎?”
顧九早就聽見這幾隻不省心的小東西在那嘀嘀咕咕,她鬆開了拉著司慕寒的手,直起身子。
“需要。”
辰辰蹲下身子,小手快速的扒開司慕寒的眼皮,嘴巴,簡單查看了一下後,他給出了結論:“受到驚嚇引起的短暫性休克,可采取掐人中,人工呼吸,或者是胸外心臟按摩的方式來急救。如果昏迷的時間太長,很容易造成腦部缺氧,大腦損傷。”
軒軒和桐桐對視了一眼。
哥哥在說什麼!
顧九想起先前跟司慕寒的對話,幽幽的道:“我覺得他大腦早就傷的不輕了。”
辰辰不解的望著她。
顧九輕咳一聲,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捏了捏這個平日裏不苟言笑的大兒子臉蛋,“我的寶貝真厲害,看來跟著唐院長學到了不少東西。”
辰辰的小臉微紅,被媽咪誇的有些害羞,手指不安的攪動著衣角,難得出現同齡孩子該有的表現,“所......所以媽咪要進行人工呼吸嗎?”
顧九的笑容驟僵。
“不是還有其它兩個方式?”
辰辰起身往出走,將難題丟給了她,“我不會按摩,而且時間緊迫,媽咪自己決定。”
門被虛關上。
顧九看著倒在地上麵色慘白的男人,像是報複一樣的去掐他的人中,可都掐出印子來了也沒見司慕寒有什麼反應。
“你這是訛上我了?”
顧九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司慕寒要是真出了什麼問題,她就跟這個男人更扯不清了。
顧九果斷俯下身子。
溫熱的唇貼上了司慕寒的,泛著清涼薄荷的氣息隱隱有些熟悉。
還沒等她進行,麵前的男人忽然淩厲的睜開了眼睛。
顧九:“......”
虛掩的門在這時被推開,陸源涼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跑的眼鏡都要掉了,扯著嗓門喊:“老三你怎麼樣......我靠,玩的這麼勁爆!”
陸源涼迅速拿出手機一秒解鎖,對著他倆哢嚓哢嚓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司慕寒麵沉如墨,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動,一聲怒喝:“滾!”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對陸源涼說的,還是對顧九說的。
陸源涼的身形沒有半分停滯,果斷轉了個圈,溜的比兔子還快,“好嘞!”
跟司慕寒認識這麼多年,他深知對方的脾性,為了不被大卸八塊,他還是先跑吧。
“隻不過可憐了那個妹子......”
打從他們兩個人認識起,司慕寒身邊除了親人之外,就沒有過其他有瓜葛的女人,不近女色數年,久的他都以為司慕寒這小子是不是身體上有問題。
而每個曾試圖用手段接近他的女人,都沒什麼好果子吃。
屋內。
尷尬冰冷的氣氛蔓延。
顧九輕咳一聲,“先生醒了就好,不過請不要誤會,我是看掐人中沒什麼反應,所以才用的其他方式。”
不說掐人中還好,一說起來司慕寒還真覺得自己嘴唇上麵很疼。
他起身去照了下鏡子,發現都被顧九摳的破皮發紫了。
司慕寒一聲冷嗤的笑,“可我怎麼覺得,小姐這是在公報私仇?”
顧九麵不改色,漂亮精致的眉眼微斂,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陰影,“先生真會開玩笑,我和你才見過幾次麵,哪有什麼仇。”
話雖這麼說,可心裏頭卻不是這麼想的。
司慕寒這家夥本就陰魂不散的一直在追蹤她的消息,要不是有辰辰幫忙,她是Alvin的身份恐怕早就被發現了。
顧九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不動聲色的擦了一下嘴,“既然先生沒事,我就先走了。”
司慕寒緩緩眯起了眸子,注意到顧九的小動作,心頭慍怒。
這女人是什麼意思?
嫌棄親了他一口麼?
除了當年在火車上被下藥時控製不住的吻過那個女人之外,再無任何人跟他接過吻。
她卻......
司慕寒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破天荒的緩和了幾分語氣:“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小姐今日的出手相救。”
“先生有謝我的功夫,不如去查查電梯為何發生了故障。”顧九語氣淡淡。
聽風山莊開業四十九年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事件,怎麼會這麼巧的就落在了她跟司慕寒身上?
一時之間,顧九竟不知道這麻煩是衝著她來的,還是衝著司慕寒。
“我會給小姐一個交代的。”司慕寒沉著臉,聲線低啞。
電梯之事,絕非偶然。
說話間,二人已經一前一後來到了門口。
顧九伸出手拉開門。
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小團子撲到了她的腿上。
顧九挑了挑眉。
桐桐站好身子,一點都沒有偷聽被發現的窘迫,她仰起頭看了看顧九,又看了看旁邊的司慕寒,一雙黑葡萄大眼睛裏立馬亮起了星星。
“你......你是我媽咪口中的死魚臉爹地嘛?”
顧九:“......”
司慕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