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九進入帝豪酒吧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人滿為患的酒吧內洋溢著熱情,震耳欲聾的DJ吵得耳膜嗡嗡直響。
顧九從包裏拿出一枚小巧精致的耳機戴在了耳朵上。
“辰辰,我到了。”
片刻後,那頭響起了細碎的劈裏啪啦的敲擊鍵盤聲。
辰辰很快就給了回應:“媽咪,我電腦上麵顯示的位置是離你隻有大概一百米遠,我來指揮,你按照我說的走。”
“好。”
顧九這趟過來,也隻不過是想徹底確認一下,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陸源涼。
“媽咪,往前走三十米左右,向右拐。”
“再往左。”
VIP包廂。
燈光忽明忽暗。
依稀可見五道身影。
伴隨著酒杯碰撞的叮的一聲響,一個樣貌清潤的男人率先開了口:“聽說三哥最近一直在找Alvin的下落,進展的怎麼樣了?”
司慕寒整個人坐在黑暗當中,修長的雙腿疊放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手中的杯子。
沒等他回應,在他一旁的陸源涼就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老三手底下這批人是時候該考慮換一下了,六年前火車上那個女人沒找著就算了,可這Alvin已經回國,卻還是沒搜尋到半點蹤跡。”
“Alivin的身份確實比較特殊,背後有人一直藏匿著她的資料,找不到也屬正常。隻不過......老三,當年你的確不該把玉佩給火車上那個陌生女人,盡管她救了你。”一道充斥著沉穩的聲音緩緩響起,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了起來,身形高大。
司慕寒從暗處緩緩抬起了頭,一雙墨眸陰鷙的駭人,“我的私事,就不勞大哥費心了。”
“倘若隻是你的私事,我自然也不會管,隻不過這玉佩代表我們兄弟四人的身份,你這樣隨隨便便就交了出去,容易出大亂子。”風衣男人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將一直隨身攜帶著的玉佩放到了桌麵上,竟與陸源涼的一模一樣。
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陸源涼努了努嘴,“大哥,你今天叫我們過來,不隻是為了說這些吧......”
“周薑那家夥的人最近經常踏進我們的地盤,恐怕又琢磨著怎麼動手了。六年前老三在火車上遭遇的那場襲擊雖然不能確定是周薑的人動的手,但恐怕也八九不離十,老三,你最近小心著點。”風衣男人嚴肅的道。
司慕寒淡然點頭,起身朝外走。
陸源涼朝著大哥笑了笑,急忙拿起筆記本電腦跟上。
剛推開門,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女人。
顧九腳步一滯。
視線下移,落在了陸源涼手中的電腦上。
同時,耳麥裏傳來了辰辰的聲音:“媽咪,就在你前方五米遠的地方,你看見爹地了嗎?”
顧九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將通話切斷。
陸源涼的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的跟司慕寒嘚瑟:“瞧瞧,找我的妹子來了。”
“你確定她是來找你的?”司慕寒漠然的看了他一眼,神色冰冷。
陸源涼無比自信的點頭,伸手推了一下銀邊眼鏡,“不是找我的難道還能是來找你的?就你這張撲克牌臉,多少女人都得被你嚇跑嘍。”
司慕寒冷言冷語:“她就是那個帶著孩子接近我的女人。”
陸源涼雙目一瞪,“啥?她就是那個死了老公的女人?”
司慕寒沉默了數秒鐘,幽然的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
“她男人要是沒死怎麼可能會拋棄這麼漂亮的老婆。”陸源涼一本正經的分析。
倆人談話間,顧九已經邁著步伐走了過來。
司慕寒那一瞬間仿佛是想證明什麼一樣,率先開了口,隻不過語氣卻並不怎麼好。
“買我的行蹤花了不少錢吧?”
顧九眼神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先生恐怕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他的。”
顧九果斷從司慕寒身上移開目光,望向陸源涼,“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陸源涼愣了愣,和司慕寒對視一眼。
難不成......
他的桃花開了?
“能啊,必須能!”陸源涼抱著筆記本,屁顛屁顛的跟在顧九身後。
司慕寒望著他們二人離開的背影,眼底冷意蓄滿,比冬日裏的寒冰還要涼上幾分。
怎麼,這麼快就轉移目標了麼?
......
顧九找了一處還算安靜的角落。
二人剛坐下,顧九還沒開口,陸源涼就已經先出言詢問:“你是不是覺得我比司慕寒那家夥要帥?”
顧九的目光在他臉上打量一圈,淡然回應:“人有自信是好事。”
雖然這家夥樣貌不差,但跟司慕寒站在一起,那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陸源涼輕咳一聲,拉了拉衣角,“所以你看上我什麼了?”
“......?”顧九眉心一挑,她隻不過是想來瞧瞧自己孩子父親的人品,稍微關心一下他的感情史,八字還沒一撇呢,怎麼問題的進展這麼快?
“我......”
顧九紅唇輕啟,剛要開口,就聽見一道嬌媚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緊接著一個女人朝著陸源涼身上貼去。
“陸少爺還知道來呀,我都三天沒見到你了。”
陸源涼手忙腳亂的推開女人,“你......你誰啊你?”
女人直往他懷裏頭鑽,“陸少爺怎麼翻臉就不認人呀,前陣子你還天天點我和我的好姐妹一起陪你喝酒呢。”
說著,用探尋的目光打量著顧九,嬌笑出聲:“這難不成是陸少爺的新寵?瞧這幹幹淨淨的模樣,想必是個還在上學的大學生吧,陸少爺,虧您下得去手。”
顧九一聽,起身就走。
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是個渣男!
她怎麼可能放心把她跟三個孩子交給他?
有這樣的父親還不如沒有。
陸源涼瞬間急了,想起身卻被女人摁的死死的,等他掙脫拿著筆記本出來時,人已經不見了。
他怒斥身後的女人:“我哪裏得罪你了你要這樣誣陷我?”
然後,他就看見司慕寒遞給女人一遝子的錢。
司慕寒倚著車身,指尖夾著一根正在燃燒的煙,他抽了一口,吹出濃鬱的霧氣,“身為你的好兄弟,我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落入她的魚塘的。”
陸源涼咬牙切齒。
“爺樂意!爺樂意往裏頭跳!”
“竟然敢陰我......你等著啊,遲早有一天我也得讓你在我手裏頭栽個跟頭!”
他猛地將筆記本往他懷裏丟,“還有,拿走你的破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