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笑,倒是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些。
路政說,“這次問題不在你,是我平時叮囑病人習慣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囉嗦?”
寧溪搖了搖頭,靦腆的笑著,“這樣才更能看出來,你平時對待病人肯定也是特別認真負責的,是個非常值得人敬佩的好醫生。”
路政聽了這話很受用,還想繼續聽下去,卻見寧溪頓了頓,她忽然小心翼翼問道,“你既然是霍家的私人醫生,那小少爺的情況你肯定也是了解的,我發現他好像不是很願意開口與人交談......”
路政若有所思的點頭,“嗯,因為一些緣故,他的性格確實比同齡的孩子要孤僻一些。”
豈止是孤僻一些?寧溪壓著心中的憎惡說道,“孩子會變成這樣,肯定是家長的原因。”
路政聽出她話裏對霍秦年的指責,說,“養育孩子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許秦年確實有些過於強勢,但他心裏還是很在意雨辰的。”
畢竟是關乎到朋友的隱私,路政也不好跟寧溪解釋太多,便說,“雨辰這種情況,經常有人陪伴會好一些,霍秦年平時忙於工作,我有空的時候會幫忙帶霍雨辰出去玩一玩,”
“這孩子性格安靜,不喜歡太吵鬧的地方,上次帶他去野外寫生,他好像還挺有興趣的。”
“寫生?小少爺喜歡畫畫嗎?”
“感覺還可以,雖然他沒有動筆,但是我畫的時候他看得很認真,”路政往後排看了看,說,“喏,那天畫的還在我車上放著呢。”
寧溪問道,“我可以看看嗎?”
“當然可以,隻不過那天畫到中途突然下雨,也隻畫了一半,那天的景色很好,沒能完全記錄下來,怪可惜的。”
寧溪接過路政遞來的畫板,若有所思的看著,問道,“你這幅畫還打算再畫嗎?”
路政聳了聳肩,“我倒是想繼續把它畫完,但是已經沒有那種感覺了,估計也就這麼廢了吧。”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來試試嗎?”
路政聞言,饒有興味的挑眉,“你會畫畫?”
“會一點。”
“好啊,工具都在後麵的盒子裏,一會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停下來,免得路上顛簸......”
“不用,你正常開就行,不影響我。”
她的語氣聽上去雲淡風輕,如果不是對自己的畫工十分有信心,應該說不出來這樣的話。
路政跟她簡單描述了一下那天的風景,然後心裏也忍不住暗暗期待,想要看看她是不是能給自己帶來一些驚喜。
雖然寧溪說不會被影響,但路政還是刻意放緩了車速,而此時寧溪也全心投入到了創作當中。
當她畫完最後一筆,活動了一下僵緊的頸椎時,才發現車子正停在她的家門口,外麵的天色都有些暗了,身邊的路政靠在椅背上合著眼,呼吸平穩,顯然已經是等了她許久等到睡著了。
寧溪有些尷尬的輕咳了兩聲,見路政睜開了眼,便歉然的說道,“不好意思啊,耽誤你的時間了......”
“不會不會,”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寧溪手中的畫板,眼裏滿是驚喜,“能夠看到這樣的畫作,再久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他從女主的手中接過畫,情緒難掩激動,“你真的太神了!你是怎麼畫出來的?這幅畫跟我當時看到的風景簡直一模一樣,就是我想要表達出的感覺,但是我卻畫不出來!”
寧溪被他誇讚的有些難為情,“是你描述的好,聽你說完以後,我就好像看到了當時的場景,就把它畫出來了,如果當時沒有下雨,你也能把它好好畫出來的。”
“不不不,”路政接連搖頭,“我做不到,你這幅畫畫的太好了,真的讓我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藝術是能夠給人帶來共鳴的,聽到自己的作品被這樣認可,寧溪沉悶的心情稍稍愉悅了些,突然就覺得,或許她可以把路政和霍秦年分開看待。
“寶貝,我回來了,”寧溪低頭換著鞋,“你吃飯了嗎?”
“星星媽媽。”
意料之外的聽到男人的聲音,寧溪猛的抬起頭,這才發現坐在客廳裏的人並不是星星,而是星星的導師蘇教授。
“蘇教授,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沒注意,您什麼時候過來的?”
“過來有一會兒了,星星說你有事出門了,因為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商量,所以才冒昧的在你家裏等了等。”
“不冒昧不冒昧,是我疏忽了,不知道您在家等著,讓您等了這麼久。”
寧溪趕緊給蘇教授倒了杯水,想叫星星出來,蘇教授卻說,“星星還在院裏做科研,一會才能回來,我今天主要是來跟你談談星星進國家科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