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秦年老早就接到趙媽的電話,此時大步邁進家門口,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提著醫藥箱,氣質溫潤清俊的青年男子,顯然是醫生。
“少......少爺......”
他的出現,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脊背一寒,尤其是他陰沉的表情,更是壓迫的人喘不過氣來。
霍秦年眉頭緊皺,提著藥箱的醫生則大步上前,將霍雨辰抱起來,熟門熟路的往樓上走。
寧溪見狀要跟著,卻被一股強硬的力道牽扯住了。
她慣性回頭,正好撞進了霍秦年深邃冷厲的眼裏,“你做了什麼?”
寧溪渾身僵硬了,過於緊張的情緒讓她一時無法發出聲音,趙媽立即在旁說,“先生,小少爺就是吃了她熬的粥,才會變成這樣的,她想害死小少爺!”
“我......呃!”寧溪一驚,正要解釋,那隻抓著她手臂的大手,直接移到了她的脖頸處,恨恨掐住。
力道之大,幾乎要奪走她的全部氧氣。
臨死亡的痛苦,讓寧溪的臉色迅速漲紅。
霍秦年目光陰鷙,“你最好祈禱他沒事,不然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說完用力將寧溪甩到一旁,轉身上了樓。
眾人怕被怒火殃及,紛紛往旁邊躲去,可又忍不住好奇,悄聲跟在身後。
寧溪狼狽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霍秦年實在太恐怖了!
剛剛,她以為自己真的會被掐死,控製不住哆嗦著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急得也要跟上去。
撐起胳膊站起來的時候,右腳腳腕處就傳來鑽心的疼痛,應該是剛剛摔倒時不小心扭到了。
可眼下也顧不上這個,對她來說,沒有什麼比她的孩子更重要的了。
......
房間裏安靜的可怕,所有人的呼吸聲都放緩了,寧溪站在人後,努力抬著頭往床邊看,心裏揪成一團。
過了一會兒,醫生收起醫藥箱,轉身對霍秦年說,“還好,隻是輕度的食物過敏,”
說著,他轉頭看向人群裏的寧溪,問道,“你是不是給他吃雞蛋了?”
眾人的目光瞬間都聚集在寧溪身上,那一瞬間,愧疚感如山一般壓在寧溪的身上。
她雙手緊握,指甲都要嵌進肉裏。
“我做粥的時候,是放了兩個......”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霍秦年冷著臉,大步向她走來,抬起了大手......
又要打人!
寧溪閉上了眼,算是接受自己失誤的懲罰。
醫生見狀,眼疾手快的衝過來攔了下來。
“秦年你冷靜點,我看她也不像是故意的。”
他扭頭問寧溪,“你知道雨辰對雞蛋過敏嗎?”
寧溪眼角發紅,“我當然不知道!沒人跟我講過,我要是知道的話,怎麼會放雞蛋呢?我隻是看他挑食,想給他多補充點營養。”
“你不知道,難道不會問嗎?”霍秦年死死瞪著她,冷聲質問,“這裏這麼多人,你隨便找個人問問,不至於沒人告訴你,你難道是啞巴不成,還是根本沒長腦子?”
寧溪咬緊下唇,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她必須承認,這件事確實是她疏忽了,她身為孩子親身的母親,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對雞蛋過敏......
醫生看著寧溪懊惱自責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忍,便說,“不知者不罪,以後多注意點就好。”
“沒有以後了,”霍秦年冷著聲,一字一句地說,“滾出去,以後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寧溪迅速抬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本就因為害得霍雨辰過敏自責不已,想著往後要加倍補償,沒想到霍秦年直接剝奪了她接近霍雨辰的機會!
還不等她做出反應,霍秦年就又做了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的事情——
他轉身將仍處於昏迷狀態的霍雨辰抱了起來,然後對管家吩咐道,“把黑屋的門打開。”
管家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先生,小少爺現在還不太舒服呢,要是把他關到黑屋......”
霍秦年低沉的語氣不容置喙,“按我說的做。”
見他態度堅決,管家也隻好硬著頭皮答應,“好,我這就去。”
醫生正想勸說幾句,就聽到一聲大喝,“不行!”
寧溪擋在管家麵前,眼睛死死盯著霍秦年,“他是個孩子,不是阿貓阿狗,你憑什麼把他關到黑屋裏?更何況他現在還生著病!你怎麼這麼狠心?”
霍秦年麵色更沉,“我教育我的兒子,跟你沒有關係。”
寧溪冷笑,“你還知道他是你的兒子?你哪裏像個做父親的?分明就是個虐待狂!”
她話音落下,大家的呼吸都屏住了,房間裏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