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痛......”
餘歡在病床上醒來,凸起的孕肚傳來尖銳的疼,她慘白著臉想要伸手護住肚子,卻發現她的手腳都被綁了起來。
她......怎麼會在醫院?
手術室的門倏地被打開,門外走進一抹嬌俏的身影,身後還跟著許多醫生護士。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驚恐瞬間湧上心頭,餘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七個月前,她在賣酒的時候不慎闖入了別人的包間......
一夜荒唐過後,她落荒而逃,卻沒有想到僅僅一次就懷孕了。
她體質特殊沒有辦法流產,隻好想辦法把孩子生下來,雖然她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但她依舊想對肚子裏這個小家夥負責。
但,就在剛剛,一群陌生人粗暴的闖進了她的出租屋,直接把她打暈,再睜眼,就出現在了醫院。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沈零月高高在上的睥睨著她,盯著餘歡孕肚的眼神格外怨毒:“你偷的東西,也該還回來了。”
一想到她處心積慮的給陸庭鈞下了藥,卻被這個女人渾水摸魚,她就嫉妒得恨不得發瘋。
雖然沈零月一直謊稱,那晚是她和陸庭鈞在一起,但從那以後,那個男人就再也沒有碰過她。
本來以為她已經沒有機會上位了,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女人居然懷孕了!
簡直是天賜良機!
“隻要有了這個孩子,我就能穩坐陸太太的位置。”
沈零月轉頭不耐煩的問醫生:“還有多久,你們不是說已經打了催產針了嗎?”
“孩子還沒有足月,我們已經是強行催產了。”醫生腦門上也冷汗涔涔,“違規加大催產針的藥量本身就是很危險的事情——”
“我不管她的死活,我隻要她肚子裏的孩子平安健康!”
沈零月惱火起來,她裝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再這樣下去陸庭鈞一定會懷疑自己的!
“既然不能直接生,那就剖!”
醫生頓時大驚失色:“可、可是,這位小姐對麻藥過敏......”
“那就生剖!”沈零月已經火冒三丈,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孩子絕對不能有事!
“趙醫生,你別忘了,你之前出的醫療事故還是靠我們沈家壓下來的,你要是還想在這個圈子混,就必須按照我說的做!”
餘歡驚恐的瞪大眼睛,她已經疼到渾身發軟,嘴唇都顫抖起來:“不要,你們這是犯法的——啊!”
餘歡眼前一黑幾乎痛的昏死過去,她已經疼的幾次三番失去意識,終於——
一聲啼哭,清晰洪亮。
寶寶......
“出來了出來了,是個男孩!”
疼到麻木的女人顫抖著想要伸出手,但是沈零月卻搶先一步將孩子抱到了懷中。
“把孩子還給我......”餘歡聲音嘶啞的開口。
但沈零月卻譏諷出聲:“憑你這樣的賤命,能讓陸少的孩子在肚子裏呆幾個月已經是恩賜了。”
“不要再癡心妄想了。”
她說著殘忍一笑:“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
“不......不......!”餘歡掙紮著仙想要起身,但是傷口卻扯得更痛,血瞬間染紅了床單。
似乎是有感應一樣,沈零月懷中的孩子哭聲也逐漸弱了下來,小臉憋得青紫。
“不好了,嬰兒呼吸困難!”
正在檢查的護士一聲驚呼,手術室立刻亂作一團。
“怎麼回事?”
“應該是早產的原因,快,先送搶救室!”
“那......這個女人怎麼辦?”小護士有些於心不忍的看著床上已經麵色慘白的女人,她身下的血跡正在在蔓延開來。
沈零月格外冷血無情:“送出西城,永遠不要讓她再回來。”
“你們誰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我一定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疾言厲色的警告,是餘歡失去意識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隨後,一根針狠狠的刺進了她的動脈。
意識逐漸迷離,餘歡很快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電子儀器維持的聲音混合著托盤碰撞金屬的脆響。
直到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後。
渾身仿佛被卡車碾壓過一般的疼痛,意識剛剛回籠的餘歡立刻努力掙紮著起身。
“餘小姐,您這是幹什麼?”
護士驚呼一聲,趕緊把托盤丟到一邊,摁住了她瘦弱的肩膀。
“孩子......”
她沙啞的開口,眼底卻仿佛燃起一股火一般。
護士張了張嘴,麵露難色:“餘小姐,您剛剛經曆了產後大出血,需要靜養。”
“滾開,我的孩子呢?”餘歡厲聲開口,甩開她的力道大的驚人。
“餘小姐......”護士有些於心不忍,努力規勸:“餘小姐,你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心猛地一沉,餘歡倏地轉頭:“你什麼意思?”
“那個孩子......因為先天不足,已經夭折了。”
什麼?
餘歡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癱軟在床邊,蒼白的唇都在顫抖:“你胡說!”
一字一句,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孩子是我送去停屍間的。”
小護士也很動容,但是礙於身份也隻能低聲安慰:“餘小姐,這孩子和您沒有緣,您還是節哀順變吧。”
節哀順變?
餘歡冷笑一聲,一雙美眸卻赤紅無比。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強行把寶寶取出來,孩子又怎麼會先天不足?!
他們的手段那麼殘忍,隻為了一個男人?
餘歡狠狠的攥緊拳頭,手背上的針頭都因為她的用力而驟然彎曲,護士見到回血頓時驚呼一聲:“餘小姐——啊!”
纖細的手,狠狠的掐上了護士的脖子,用力,瞬間把對麵的女人掐得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沈小姐是吧?她叫什麼名字?”
當初他們在手術室裏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他們害死了她的孩子,那她就要讓這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護士滿眼的驚恐,掙紮的搖頭,但是餘歡卻一把扯下針頭,狠狠的刺向她的眼睛——
“啊——!”
針在距離眼球幾毫米的位置停下,小護士頓時瞪大眼睛,眼淚直流。
“你還有一次機會。”狠戾的聲線,無比決絕。
“是......沈......沈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