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隆隆!”
一道晴天轟鳴,驚起了樹林裏的無數鳥雀。
薑棠身子微微一顫,猛的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黑雲滾滾的天空,看起來似乎是要下雨了。
腦袋還是有些刺疼,她皺了皺眉扭頭看了看兩邊。
是一個樹木茂密的小山坡,而她此刻正躺在坡底,一身精致的鵝黃色公主裙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滿身狼狽。
公主裙?
薑棠有些懵,為了任務方便,她已經許多年沒有穿過裙子了,更何況是這種看起來有些幼稚的洛麗塔公主裙。
而昏迷之前,她剛帶著兄弟們完成了一件刺殺任務,怎麼睡一覺,就莫名其妙到了這裏?
正想著,腦海中又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疼得她吸了口涼氣。
一幕幕如走馬燈一樣的記憶畫麵閃掠進了腦海當中,陌生卻又那麼熟悉。
她躺在地上半晌,直到腦海中那些不算完整的記憶重現完全,才眯了眯那雙危險的狹長鳳眸。
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她抬手,視線中的手掌纖長柔軟,光潔白皙。
不,這不是她的手!
她左手背上應該有一塊拇指大小的傷疤,是在一次意外中被火燒傷的,後來就隨手紋了朵烈焰玫瑰遮擋了傷疤。
而這隻手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更沒有任何紋繡的痕跡,指如蔥根,十指尖尖。
她撐著坐了起來,望著身上那鵝黃公主裙,腦海中漸漸閃出一道人影。
“薑棠?”她喃喃重複了一句,目光落在身上挎著的斜挎小包上,眸光一動,伸手從中翻出一麵化妝鏡。
鏡中的女子臉龐很小巧精致,皮膚白皙,五官絕美,一顰一笑間,那雙水波汪汪的眼睛裏都仿佛有星辰閃爍。
毫無疑問,這張臉是絕美的,而且極為辨識特質,看一眼便讓人難以忘記。
可這張臉,對她而言是陌生的。
薑棠?薑家大小姐?
是她?
好半晌,薑棠才從震撼中回神。
不得不承認,她似乎是穿越了。
從震顫四洲八國的第一傭兵,穿成了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
薑棠頭疼的扶了扶額,那次任務之後,她是想不再沾染血腥,金盆洗手,隱居起來過一過普通人的生活。
但從未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真的有了另外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成了一個普通人!
腦闊疼......
重新躺回地麵閉上眼,她嘗試著能不能再換回去。
半晌,她睜開眼,看了看周圍,還是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小山坡。
她隻能認命的歎了口氣,重新坐起來。
看樣子是回不去了。
既來之則安之,她倒也沒有怨天尤人。
她還是她,隻是以另外一種方式生存而已。
況且,過一過這普通人的生活,不正是她這段時間一直想要的嗎?
她動了動雙腳,一陣刺痛從腳踝處傳來。
薑棠皺眉抬眼去看,才發現左腳腳踝的位置腫起了一大塊,青紫血汙的痕跡在那白皙的關節上特別顯眼。
腦海中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她是同自己的未婚夫以及堂姐薑詩雅一起來爬山的。
到了山頂後,雲毅搭建露營帳篷,她和薑詩雅便結伴過來這邊拍照。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卻沒想到她被什麼東西一絆,直接從山坡上滾了下來。
“雲毅,薑詩雅......嗬,這普通人的世界,似乎也挺好玩的。”
薑棠伸展了下手臂,看了一眼那高高腫起的腳踝,眉頭微微一蹙。
這腳若想走路,得先弄些消炎鎮痛的藥草。
目光一掃,薑棠的視線落到了不遠處的一棵樹下。
......
“司少,這便是黑蜘蛛最後消失的地方。”
不大的樹林空地上站了兩個人,身材高大魁梧的黑西裝男人一臉尊敬的朝著麵前那人躬身稟報。
他身前,男子一襲墨青色襯衫,眉目俊美清冷,長褲筆挺,骨節分明的一隻手夾了一根煙,卻未點燃。
聞言,他沒立刻說話,目光轉動將周圍掃了一圈,最後視線停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走了過去。
“是黑蜘蛛的毒血!”司風眼睛一微,低聲驚呼。
“不止如此,還有易容粉。”司澈拍掉手中粉末,本就清冷的眉目越發冰冷了下來。
那一刹那,司風隻覺得周圍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度,空氣中那種無形的壓抑感,比頭頂烏雲給人的感覺還要強烈!
“人,已經進了雲城,接下來怎麼做知道吧?”
“是!”司風趕忙低頭應下。
這黑蜘蛛,他們已經追蹤了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卻總是被他狡猾的溜走了。
若這一次再失誤,恐怕......
司風微微垂眸,似乎自從上次從櫻花洲回來,司少的心情便一直不好,連帶著周圍的人都得倒黴。
“卡擦。”
一聲輕微的響動從樹林一邊傳來,兩人神色一動扭頭去看,就見樹林裏一瘸一拐的走來了一個狼狽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