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薑父道：“我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把你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你說，你昨天幹什麼去了？”

“在敏之家，我們喝了點酒，就睡她那了，手機沒電，不是故意不接。”

薑棠低頭，輕聲慢語，乖巧得不行。

“你說說你現在像什麼話，一個姑娘家家的學什麼不好，學人喝酒，還夜不歸宿，怎麼是覺得你大了，我管不了你，是嗎？”

她實在不想當著那對狗男女的麵繼續放低姿態，有種被他們看笑話的錯覺，她沒有接話，這樣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薑天浩。

“問你話啊，你是沒長嘴嗎？”

“爸，這事是我做錯了，您先讓他們回去，您要打要罰都行。”

薑棠低頭，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氣，她現在不能多看他們一眼，不然她的拳頭就會控製不住。

“這就是你的教養？小景覺沒睡飯沒吃，找了你半宿，你就是這種態度。你要是怕醜，就不該一個人在外麵喝酒。”

薑天浩聽到前半句，火氣媳了半邊，聽完後半句，火冒三丈，抓起洗好的蘋果，就往她臉上砸，媽媽急忙從廚房衝出來，替她擋下了。

媽媽眼尾被砸紅了一塊，她趕緊上前詢問：“媽，您沒事吧。”

美人母親搖搖頭，鳳眸一瞪，父親囂張的氣焰就熄火了。

薑天浩一看老婆被砸到了，悶在那裏不說話了。

“你好好說話。小景，小雪，讓你們笑話了，過來吃飯吧。”

飯桌上，薑天浩沉著臉坐在座位上，薑母挨著薑棠，薑棠和薑蕾坐在他的左邊，蘇景寧和唐怡雪坐右邊，薑棠用筷子扒著碗裏的飯，悶著不說話，薑蕾悶聲吃飯，氣氛很壓抑。

唐怡雪撞了蘇景寧三次，蘇景寧沒理，薑棠看不下去了，語氣盡量放平靜：“有話就說。”

“是這樣，最近經濟不景氣，收益不太好，工廠在裁員，你看叔叔阿姨年紀大了，也是時候......該休息了。”

“叔叔，您還欠二十萬，最好三天內就還，我們最近要交一批貨，沒錢買材料了，就等著這筆錢救急。”

薑棠和薑蕾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薑蕾氣急了，這個不要臉的，大哥欠他們的五十萬，姐早就借敏之姐的錢還上了，現在居然還問爸媽要錢。

她們雖不是雙胞胎，但通常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做什麼，這下換薑棠攔著薑蕾了。

突然一雙素白的手握住了她們的，薑棠扭頭，發現美人母親安撫的衝她們笑了笑，薑蕾平靜下來，氣呼呼往嘴裏塞飯。

薑天浩麵露難色，桌上香噴噴的飯菜瞬間不香了。

人到中年還要麵臨失業危機，這可真是讓他發愁了，兩個女兒還在讀書，還要還老大的賭債，到處要花錢，他們手上的存款已經不多了。

“就不能......”

薑棠打斷了爸爸的話，放下筷子，努力克製自己，默念著她的人生三大信條：不發火、不打人、不罵人。

“這事你電話裏說聲就行，沒必要親自跑一趟。我爸媽在你家做了大半輩子，是該好好休息，我有手有腳，不會讓他們餓著。”

“你閉嘴，這哪有你說話份。”薑天浩吼完，轉頭對唐怡雪輕聲慢語：“小雪呀，叔叔阿姨身體都健康，還做得動，你看能不能…讓我們留下。”

聽到爸爸低聲下氣求人的語氣，薑棠渾身一陣，手擱桌上在發抖，那一瞬間她心如刀割。

薑蕾第一時間就抱住了她，生怕她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唐怡雪，你非要如此羞辱我？

她們認識了十年，不得不承認唐怡雪真的非常了解她。

比起打壓她，打壓她的家人，會更讓她難受。

唐怡雪有意無意往她這看了眼，故作為難：“叔叔，我跟薑薑是什麼關係，如果我真的能幫你，我怎麼可能不幫。”

“工廠一直是我爸管，您也知道他老人家一向說一不二，我也不好摻合。”

唐怡雪還在惡心她，薑棠實在忍無可忍，站起來衝著一直低頭不語的蘇景寧說。

“蘇景寧，我不想跟你撕破臉皮。你但凡還要點臉，就立刻從我家滾出去，從今以後也不要在上我家來。”

“姐......”

她揮開薑蕾的手，把話挑明了說。蘇景寧抬頭，那張陽光帥氣的臉上胡子拉碴，頹廢，細長扁平的眼睛露出了虛偽的深情。

她當初就是被他這樣騙了，現在隻覺得陌生，相識三年，她好像從來沒了解過他。

“薑薑，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我......”

“不用多說了，你走就可以。”薑棠覺得自己脾氣已經夠好了，換了任何一個人在麵對出軌的對象時，都不可能做到想她這麼平靜。

薑天浩語氣不悅：“要走你走，你們留下。”

薑蕾欲言又止，薑棠用眼神示意她別說，這頓飯她是吃不下去了。

“媽，我去敏之那住兩天，別擔心我。”薑棠埋下頭，盡量壓低聲音，不讓媽媽聽出她在哭。

雖然媽媽全場沒出聲，但她知道媽媽能懂她。

這事她沒法跟爸媽說，也不想說。

媽媽什麼都沒說，往她手裏塞了一個用塑料盒裝好的盒飯。

“你把這個拿著，不管怎麼樣不能餓著自己，別理你爸，他就是愛說氣話。”

“嗯，謝謝媽。”

薑棠一出門，就狂奔而下，眼淚嘩嘩止不住。

她不是一個喜歡愛哭的人，卻還是會因為家人受到傷害而難過。

許敏之穿著睡衣開門，剛開門就被人抱了個滿懷，薑棠哭著說：“你什麼都別問，讓我哭會。”

看到在她懷裏哭成淚人的薑棠，許敏之慌了神，到底發生什麼事情，能讓她哭成這樣？

在她印象中，薑棠一直很堅強，有次她的頭被她爸爸不小心砸破了，別說哭就是哼都沒哼一聲，從小到大想看她哭，那簡直比去天上摘星星還難。

她窩在沙發上哭了半個小時，垃圾桶裝了半桶的衛生紙，許敏之給她倒了杯水，薑棠一邊吸著鼻子一邊說。

許敏之剛聽一半，就氣得不行。

“不行，我光聽你說開頭已經開始生氣了，我要去你家打死那對狗男女。”

“敏之，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我和景棠文化還有一年合約，如果蘇景寧想要出爆紅的電視劇，他總會有求我的那一天。”

“你總是這樣很理智，我反而希望你不理智一點才好。那現在該怎麼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