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裏時,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一看到他,阮婧婧立刻迎了上去。
隻是今天,簡時梟並沒有多大的興致陪她。他的腦海中,不斷複現著的是另一張臉龐。
一張清冷倔強的臉龐,一張總是在自己跟前不願意展現半點懦弱的臉龐。
徑直,他去了何綰墨的房間。
在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樓梯口探出了半截身影。
雙拳微微的攥在一起,阮婧婧的臉上充滿了憤恨之意。
何綰墨!你這個賤人!
簡時梟推門而入時,何綰墨正在開始視頻會議。
能夠聽得出來,視頻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下意識的預感並沒有什麼好事兒。眉頭微微皺了皺,何綰墨關掉了視頻會議。
“怎麼?我還在這兒呢,簡太太就已經如此迫不及待的想和哪個男人勾勾搭搭了嗎?!”
幽邃的雙瞳注視著她,簡時梟似笑非笑。
見狀,何綰墨幾不可察的歎了一口氣。又是來找事情的?!
不過也是,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上演著。自己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不是麼?
“簡先生可真是有意思,我再和那個男人勾勾搭搭,也比不上你和小三光明正大啊!”
說話間,唇角勾出了一抹輕諷的笑意。
何綰墨說話是既毒舌又淩厲,總是能夠準確無誤的將話說到點子上,將那把刀插在簡時梟的心上。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得不說她是真的能想到簡時梟想所想的。但往往這樣的她會讓他更加的厭惡。
她總是那麼的強大,又是一貫以來的高傲。她的這副傲氣樣子,是簡時梟最不願意看到的。
周圍的空氣一度有些寂靜,就好像是僵住了似的。
隨即,簡時梟走向了她。
麵前的電腦桌上還放著何綰墨並未喝完的一杯水,隻是瞬間,他拿過那杯水,準確無誤的潑在了何綰墨的臉上。
簡時梟此舉可以說是用盡了全力。
那水潑過來的時候就像是一把無影的利劍,直擊要害。
一瞬間的功夫,白皙的臉龐瞬間變得火辣辣的疼。攥緊拳頭,何綰墨憤恨的盯著他。
“簡時梟,你有病嗎?”
他沒有回答她,隻是嘴角含著冷笑走近了她。
抬手捋了捋她額前因水而擰成一股一股的頭發,笑道:“你說誰是小三?再說一遍。”
“誰是小三你心裏不清楚?!你成日裏和阮婧婧苟且的時候,難道不清楚她的身份?”
說話的同時,簡時梟十分用力的摁著何綰墨的肩膀。
突如其來的痛感讓何綰墨徑直蹙起了眉頭,似乎下一秒的功夫,這肩膀就會被捏碎了一般。
可縱是這樣,何綰墨依舊沒有絲毫要認輸的意思。
“何綰墨,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嗯?”
果然!
他就會拿這句話壓人!
微微斂了斂思緒,忍著肩膀上極度傳來的痛感,何綰墨嗤笑道:“不妨簡先生說說,你這個明媒正娶的簡太太何綰墨到底是什麼身份?又是個什麼東西?”
隨著她說出口的這幾句話,一個接一個的頭銜皆是讓簡時梟的眸光變得愈發晦暗。
他的周身似乎遍布著一種深不可測的寒意,冰冷的如同數九的寒天一般令何綰墨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隻是,倔強如她。她還是不願意服軟。
繞著電腦桌走了過來,簡時梟將何綰墨推到了桌子上。此時此刻,她的腰身正磕在桌子邊,瞪大著一雙眼睛,咬緊牙關盯著他。
“怎麼,簡先生不是一直要我認清自己的身份麼?如今我倒是認得清清楚楚,你反倒認不清了?!”
倔強的眼睛對上簡時梟的那雙眼眸,他能夠清楚的看到,她眸間的輕嗤。
那般的姿態,就像是在彰顯著此刻在她麵前的自己像是跳梁小醜一般可笑。
何綰墨的如此咄咄逼人是直讓簡時梟心中的怒火又熊熊燃燒了起來。
身體壓迫過去,沒有辦法,何綰墨隻能被迫的向後仰著。
電腦桌上沒有一個支點能夠支撐著她,不過須臾的功夫,她的上半身已經躺在了桌麵上。
居高臨下的逼近她,看著何綰墨,簡時梟一字一句:“何綰墨,我倒真是沒發現,你還挺伶牙俐齒的!隻是你如此,又讓我怎麼對你好?”
他的聲音很沉很輕。
似乎並沒有用多重的語氣,隻是聽在何綰墨的耳朵裏,卻是如同古世紀教堂裏的鐘聲一般,威嚴又壓抑。
聽著他的話,何綰墨隻覺得可笑的厲害。
呼吸困難的她艱難舒了口氣,譏諷道:“簡時梟,你別一副假慈悲的樣子。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恩戴德?!你以為我在奢求著你對我好?你做夢!”
聞言,簡時梟並不言語,隻是微微挑了挑眉。
冷若冰霜的臉龐上勾勒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雖說是笑著,可那笑又是滲人無比。就像是隱藏在冰川下的寒潭,讓人不自覺直打冷顫。
沉了口氣,何綰墨道:“簡時梟,你知道嗎?和你和阮婧婧共處在同一屋簷下,讓我覺得連空氣都是惡心的。我每天都在向上帝禱告著,你快點殺了我!你殺了我吧!給我一個徹徹底底的解脫。”
“何綰墨!”
簡時梟分明是被她所言給激怒了。
一手抵在她的脖頸上,死死的遏製住她的呼吸,幽邃的厲眸布滿了寒光。
他看著她,就像是一個睥睨天下的王者在看著一個卑賤的螻蟻一般,“你真以為我不敢?”
猛烈的咳嗽了幾聲,何綰墨殊死力搏:“你簡時梟有什麼不敢的?你今天要不殺了我,你就是個懦夫!”
微微一側頭,便看到電腦桌上的那把用來拆信的小刀子。
譏諷的扯著嘴角,她繼續激怒他。
“桌子上有把小刀子看到了嗎?就用那把刀,從我的喉嚨處紮進去啊!來啊!”
一年了!此時距離那件事情發生已經足足有一年的時間了!
這一年以來,她真的是受夠了。
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做,可她的一切全都被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給毀了。
大學畢業證沒有了,向往的生活也沒有了,就連現在,自由對她而言都成了奢望。
自己被安上了殺人凶手的罪名,成日裏遭受著他們無盡的侮辱,而他們,在自己被極盡侮辱的時刻更是不忘時刻彰顯著他們之間的你儂我儂。
他笑看她何綰墨像個跳梁小醜似的,在所有人眼中還得維持著一貫的隱忍大度形象。
而他呢?他的生活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為什麼?
為什麼要對自己這樣?
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何綰墨閉了閉眼,再次歇斯底裏的嘶吼著:“簡時梟,是個男人的話,你就殺了我啊!”
能夠明顯感覺到桌子上的小刀子被拿起了,隨後,尖銳的刀尖直抵自己的喉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