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意識的,何綰墨心頭一顫。
隨即下一秒的功夫,簡時梟左右端詳一番後,雲淡風輕的開口:“這個樣子,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簡夫人被虐待了嗎?”
不知為何,看到何綰墨如此故作鎮定姿態在強忍著的樣子,簡時梟突然間覺得自己的心臟狠狠抽疼了一下。
隨後他也沒再說什麼,隻是牽起了何綰墨的手,朝著藥房走去。
微微怔愣了下,緊盯著那雙牽著自己的手,何綰墨微微蹙了蹙眉頭。
這一年了,他們兩個人的所處方式除了劍拔弩張就是劍拔弩張,像眼下這般平靜,倒還是是第一次見。
隻是......
清冷的雙瞳中劃過一絲冷冽,瞬間,何綰墨便想甩開他。
然而,像是早有準備似的,簡時梟一記冷眼掃了過去,“怎麼?做妻子的這麼不想讓丈夫牽著,難不成,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丈夫的事兒嗎?”
嗬!
好一個做了什麼對不起丈夫的事兒啊!
他還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是丈夫和妻子,那麼,他成日裏做的那些事情又該如何做數?!對得起自己這個做妻子的嗎?
算了!
反正對不對得起她都不在乎。
對自己而言,簡時梟這個垃圾根本不值得自己有著任何的情緒。
隻是,心口卻是莫名其妙的一陣壓抑,自己之前準備好的所有措辭皆是被丈夫和妻子這兩個字給堵到了嗓子眼。
上不去也下不來。
是啊!
自己現在還是人家的妻子。
不過是區區一個妻子的身份,就已經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壓抑的她絲毫喘不過氣來。
她能說什麼?又能做什麼?根本什麼也說不出口。
看到何綰墨不再爭執,簡時梟便牽著她的手到了藥房裏。
隻是才剛剛開口跟店員吩咐了要拿藥膏,趁他一時不備,何綰墨用力甩開了他的手。隨後對上他那雙冷冽的眼眸,她冷笑。
“我的事情就不勞簡先生費心了,抱歉,我還有事兒,恕不奉陪。”
說完話後,何綰墨徑直離開了藥房。
如墨染的瞳仁一動不動地緊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眸底的晦暗神色愈發變得讓人意味不明。
“先生,這是你的藥膏。”
那店員將一管藥放在了桌子上。
霎時,冷冽的目光迅速收回。他回頭,看向店員,“不用了。”
從藥店出來後,何綰墨直接打了個車回到了公司裏。此時此刻,正是午餐時間,同事們都出去吃飯了,公司內部的人也比較少。
她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後,隨手將包包放在了桌子上後,又迅速接了杯水一飲而盡,又將窗戶打開透氣了好半天,這才感覺到微微舒緩了一些。
吃過飯回來,陳桉就看到了何綰墨。帶著資料他立刻敲響了她的門。
整理著手上的設計圖紙,何綰墨並未抬頭,隻是淡淡說道:“進來吧。”
“何姐,這是白旗莊園的圖紙。需要設計改變的地方莊園主人已經在上麵標出來了。”
陳桉將資料放在了桌子,何綰墨伸手去拿。在這個方向。和角度下,陳桉清楚無比地看到了她臉上的印記。
他知道,能夠在何綰墨的臉上留下如此印記的,除了簡時梟也不可能再會有別的人了。
抿了抿唇,陳桉道:“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出去了,有事兒您叫我。”
何綰墨點了點頭。
除了掛著簡氏總裁簡時梟太太的名之外,何綰墨更是九城最有名的設計公司沃爾沃的首席設計師。
在何綰墨扮演著簡太太的身份時,陳桉是她的助手。而在她回到自己設計師的身份時,陳桉又是她的助理。
十分鐘之後,陳桉回來了。
手裏還拿著一管藥膏。
“我問過了,這是最有療效的一款藥膏。你抹上吧!”
放下藥膏後,陳桉出去了。
他還不忘記關上了門。
目光靜靜的打量著桌子上的那管藥膏,良久,何綰墨兀自輕笑了笑。
果然!
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比簡時梟對自己好啊。
此時此刻,簡氏公司。
公司內部正在舉行著所謂的高層會議,雖然簡氏集團如今已在各行各業均有所觸及,但到底,他們還是看中白手起家的房地產行業。
尤其是前幾天簡南工程的開工儀式才剛剛好,簡南工程是簡氏集團今年最重要的一個工程。
前幾日的開工儀式原本何綰墨是不想去的,尤其是不想頂著簡太太的名號去。但是沒有辦法,為了集團的聲譽,為了簡老爺子,何綰墨必須以簡太太的名義出席那個活動。
“如今,雖然簡南工程的開工儀式是進行了,但設計圖紙始終確定不下來,不知道諸位,對此有何好見解?”
一身商務西裝正襟危坐在首位的簡時梟,雙腿自然而然的交疊在一起,閑適靠著椅背,手中捏著的鋼筆不斷的在轉來轉去。
幽邃雙瞳打量著下方,聆聽著他人的意見。
“我認為,簡南工程的設計圖紙可以試著交給沃爾沃設計去做。畢竟沃爾沃設計的首席設計師何綰墨,是我們九城赫赫有名的設計師。而且,如今何設計師又是總裁的夫人,想必對簡南工程更為了解。如此一來,可是要比之前的前幾家設計公司更有把握啊!”
這是一位很年輕的副總所提出的意見,他很有朝氣,也很有活力,對各種事情都有自己的見解。隻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剛剛從國外被調回來,並不知道簡總裁和簡太太的真實關係。
見狀,一位老一點的董事急忙咳嗽了幾聲,暗示那個副總說錯話了後,這才說道:“總裁,我想我們應該請一請法國知名設......”
“劉董是覺得,我們國家的設計師不如國外的了?”
簡時梟挑眉看他。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個被稱作劉董的慌忙擦了擦冷汗。
“那就好!”
簡時梟臉部的線條依舊冷硬無比,過了幾秒鐘後,才敲著桌子淡然說道: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就交給楊副總去辦了!還望務必讓何設計師交出一份滿意的設計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