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哥......聽到這油膩中年男人的自稱,蘇淺嘴角抽了抽。
但是她沒有像瀟瀟似的,激烈反抗。
她明白她現在的身份,她也明白胳膊擰不過大腿。
就算真的賣身,又能如何呢?
她連活都不想活,還在乎什麼清白不清白。
於是她聽話的坐到了王總身邊的位子上,她這身穿著打扮和尊容,坐在那裏顯得很突兀。
她身邊的幾個姑娘都是畫著濃妝穿著清涼,隻有她顯得土土的。
王總看見這女孩如此順從,大男子心理一下子得到了滿足。
他一把抱住蘇淺的肩膀,捏了捏她的臉蛋。
但是一看見她臉上的傷疤痕跡,他又鬆開了。
這女的乖是乖,就是醜了點。
“你叫什麼名字啊?陪王哥玩開心,王哥今晚虧待不了你。”
蘇淺還沒答話,Amay已經替她回答了。
“她叫蘇淺。王哥,您好好玩。我們就不打擾了。”
Amay說著使了個眼色,帶走了瀟瀟。
“蘇淺,這名字多好聽,你都會什麼啊,給王哥表演點才藝。”
王總的手依然搭在她的肩上。
他本來今晚是想找新鮮的小姑娘的,但是此刻覺得這個醜醜土土的姑娘,也很有意思。
蘇淺搖搖頭,眼睫低垂著。
“我......我不會什麼才藝。”
她的嗓子,被妹妹蘇晴晴下了藥,已經沙啞了。她的腿,也在監獄中被人打斷了。
現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用不上勁兒,跳舞就更不能了。
她還會畫畫,但是這些男人是來找樂子的,誰會願意看一個清潔工畫畫呢?
“嘖,你說你什麼都不會,我要你幹什麼?”
王總剛好點的心情又變糟了,眼前的蘇淺仿佛一盤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此刻,坐在王總身邊的那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出聲了。
“王總,虧你還說縱橫歡場多年,怎麼連個小姑娘都擺不平。”
那男人長得精瘦精瘦,眼鏡後藏著陰險。
他推過去一打啤酒,笑著看著蘇淺。
“什麼都不會,難道還不會喝酒嗎?認識了王總,也算你的貴人,你不該多喝幾杯,表達一下誠意嗎?”
趙宋元說著,給蘇淺倒了一杯啤酒,推到她麵前。
蘇淺看著這酒,心裏都是苦澀。
但是趙總的話說的滴水不漏,一般的小姑娘遇到這樣的陣仗,都隻能賠笑喝酒。
蘇淺卻沒有,她淺淺一笑,看著王總說道:“王總,我喝酒表達誠意,那您給我多少誠意啊?要知道我隻是個做保潔的,我的工作可不是陪酒,這把你們哄開心了,我不能白哄吧。”
她已經不是傻白甜了,她知道這些老男人想從她身上找樂子。
但她也不能白被占便宜,她可記得自己的目標是什麼,那就是錢。
聽了她的話,王總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小姑娘還挺精明,你幹保潔真是屈才了。你王哥我可是出了名的大方,你問問你Amay姐跟了我以後日子過的多滋潤就知道了。”
王總笑著掏出自己口袋裏的錢夾,他身上帶的現金不多,但銀行卡也不少。
他抽出一張銀行卡,放到了蘇淺的小手裏,趁機還摸了一把她的手。
但是沒有想象中的光滑細膩,蘇淺的手上全都是繭子,非常粗糙。
王總趕緊縮回了自己的手。
“這裏麵是二十萬,你要是能把桌上這一打酒喝完,就歸你了。”
二十萬,對於以前的蘇淺來說,隻是一兩件衣服的錢罷了。
但是現在,這二十萬對她很有誘惑力。
她的報名費還沒湊齊。
一打就是12瓶,她要一次性喝完。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胃部,隔著衣服撫摸著。
她喝完這12瓶酒,她還有命在嗎?
“愣著幹什麼?你還要王總喂你喝?”
趙宋元在一邊催促道。
他本身不愛拈花惹草,但是他有一些特殊的愛好。他喜歡看小姑娘疼,看小姑娘痛苦。
看別人痛苦,他能獲得極大的快樂。
所以他時常跟著這些老總一起出入這種場合,每次都在裏麵暗暗出壞主意,看那些小姑娘被收拾,他在一邊觀看。
這次,他盯上了蘇淺。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一個好獵物。
“快喝,你也學瀟瀟那個臭娘們,臨時反悔嗎?”
王總表情不悅,用力一拍桌子,啤酒都灑出來不少。
蘇淺聽到他提起瀟瀟,想到剛剛瀟瀟被打的鼻子都歪了,她也知道這個王總是不好惹的。
沒有再猶豫,她抓起啤酒杯,咕咚咕咚咕咚就喝光了一杯啤酒。
她酒量不是很好,她一直是那種文靜的才女,喝酒這種事,也隻小酌怡情,從未這樣生喝硬灌過。
“喝,再喝一瓶,這點酒太少啦!”
趙宋元一邊給蘇淺加酒,一邊在一邊添油加醋。
王總看著蘇淺喝的臉通紅,還在艱難的吞咽,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淌到衣領裏,也覺得十分有趣。
兩個男人一起逼著蘇淺喝酒,一瓶,兩瓶,三瓶......
直到第八瓶,蘇淺是真的喝不下了。
她的肚子似乎被酒給漲滿了,腦袋又漲又痛,像是要炸開了。
她腳下像是踩著棉花,一步三晃的衝向洗手間,趴在馬桶上開始吐。
房間裏的男人們傳出大笑聲,原來欺負一個清潔工,可以這麼有趣。
蘇淺吐完,又被拉回來繼續喝。
第九瓶......第十瓶......
她的胃痛的像是有火在燃燒,整個人已經站都站不住了,她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地上還有著之前摔碎的酒瓶的碎玻璃,她也顧不上了。
她隻覺得痛,隻覺得暈,隻覺得難受。
也許,這就是她生命的盡頭了吧。
是她不自量力,用這殘破的身體來賺這二十萬。
是她太心急,想要趕緊湊到報名費,在有限的生命裏,去完成她欠老師的遺願。
她終究,是還不清......
在意識消失的一刹那,她的身體往後倒去。
她的身後是一個尖利的啤酒瓶子碎片,眼見著就要紮到她的後脖頸。
那是人身體最危險脆弱的位置之一。
趙宋元清晰的看見了這一切,他隻挑了挑嘴角,期待那血腥的場麵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