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淺的聲音被堵住了。
借著重新亮起的光線,她看見幾個穿著吊帶亮片短裙的女人從灌木叢前走過,一邊跑還一邊嘴裏嘟囔著。
“薇薇姐那麼漂亮,配顧大少綽綽有餘,有了那個藥,他們的好事就成了。”
“可不是嘛,咱們快去找記者,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薇薇姐就是顧太太了。”
“薇薇姐可是說好了,到時候把視頻發到網上,這樣大家也都有眼福了。”
“顧大少那麼帥,我們吃不著,看看也行啊。”
蘇淺靠在身後人的懷裏,能夠清晰感覺到對方飛快的心跳透過衣服傳遞到自己的身上。她腦子不慢,聽見那幾個女孩的對話,心裏就明白了來龍去脈。
一定是這些女孩給身後這個男人下了東西,促成他跟那個薇薇的好事,讓薇薇嫁入豪門。
非常常見的下三濫手段,簡單粗暴,但有效。
蘇淺聽完這些,才知道自己身後這個人是受害者。對他多了一絲同情。
但是當她感覺到身後這人的體溫越來越高時,這一絲同情瞬間化為烏有了,她還是先同情一下自己吧。
待那幾個女人走遠,蘇淺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手掌放鬆了些許,她立刻喊出聲。
“放開我!”
身後的男人再次把她攬緊了。
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蘇淺被抱起來了。
當她終於能看清那個男人的正麵,她忽然就頓住了。
是顧洺欽。
是她曾經最愛最愛的阿洺,是那個親手把她送進監獄的人,是那個讓她在地獄裏渡過痛苦的四年的人,是她人生所有悲劇的締造者。
她轉頭狠狠在男人的小臂上咬了下去。
顧洺欽不太清明的眸子裏呈現出一抹驚異之色,他剛剛發覺自己中招,立刻離開了酒會。
他知道自己中了非常強烈的藥,他應該找醫生,而不是找女人。
但是現在,他抱著懷裏的這個穿著清潔工製服的女人,他忽然有了一種非常非常溫暖的感覺,好像他抱住了全世界。
即使被咬了,他也不覺得痛。
他隻想抱的久一點,再久一點。
蘇淺咬的嘴裏都是血腥氣才鬆口,她好恨,她看見這個男人就心口痛的像是被拉扯一般,她恨不得咬死他。
但是奇怪的是,對方完全不躲,就這麼任由她咬著,咬著。
她咬完這一口,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她今天確實太累了。
“少爺,我已經把陳醫生叫來了,您看......”匆匆趕來的高級特助聶汀剛說了兩句,就抬頭看見了自家老大懷裏抱著一個姑娘。
這場麵成功把他的話給卡住了。
他本來是接到老大的短信讓他去請醫生過來,他好不容易把熟睡中的陳醫生給薅出來載到這裏,沒想到老大已經有了解毒的方法了。
“你退下吧,我今晚在這裏過夜。”
顧洺欽現在的腦子沒有那麼不清醒,他清楚的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冷淡的吩咐一句,抱著蘇淺就進了VIP電梯。
電梯直接通到頂層,一整層都是顧洺欽的專屬包間,規格跟皇家套房是一樣的。
蘇淺掙紮了幾下身子,她用盡全力,但在顧洺欽的禁錮下,感覺隻是輕微的動了動罷了。
她現在昏昏沉沉的,整個身體軟綿綿的。
幾乎下一秒就會昏睡過去,但是她不敢。
她不知道顧洺欽要對她做什麼,她不想再跟顧洺欽有任何牽扯了。
可是她根本反抗不了,她被放到了酒店的大床上,後背接觸到軟和的床墊,蘇淺的困意就湧上了。
她實在是太累了。
顧洺欽身體裏的藥力也在剛剛上來的路上逐漸激發。
他本想仔細看看自己抱來的女人長什麼樣子,但是他發現他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怎麼也看不清床上女人的臉。
他隻覺得很喜歡抱著她的感覺,他腦子裏唯一的念頭就是,擁有她。
他這麼想了,也這麼做了。
顧洺欽握住了蘇淺纖細的手腕,與她越貼越近。他本能的想要靠近她,想要占有她。
蘇淺的意識時有時無,她不敢置信發生了什麼。
她本想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顧洺欽,但是沒想到,她出獄第一天就再次遇上了他。
現在他們還......
她無力的揮了揮胳膊抗議,卻又被緊緊攥住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她,讓她偏偏與這個最恨的人發生這些。
蘇淺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淚。
早上。
蘇淺醒過來後,顧洺欽已經不見了。
她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白色的睡裙,皮膚也清爽幹淨。
她的臉騰的就熱起來。
是誰給她換的衣服?是誰給她洗的澡?
難道是顧洺欽嗎?
他竟然......會這麼溫柔嗎?
對她?一個清潔工?
還是說,他已經認出了自己?
不,不會的,如果他認出自己,那麼他肯定會把她撕碎,絕對不會這樣溫柔對待她的。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房門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服務員製服的美女推著一個小推車進來,非常恭敬的說道。
“小姐你醒了,顧先生吩咐我給你送早餐。”
說著她就把小推車推到了床邊,打開餐盤的蓋子,裏麵全都是金黃的誘人的食物。
有麵包有牛奶有咖啡,還有各種培根卷和水果。
經她這麼一提醒,蘇淺才想起自己有多餓。
她顧不得什麼形象,坐過去伸手抓起麵包就往嘴裏塞。
幾大口吃下去,她的胃才舒服了一點。她又咕咚咕咚喝了一杯牛奶,才緩解了嘴裏食物過多嚼不到的尷尬。
“啊......小姐,你慢點吃。”
服務員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堂堂的顧大少第一次留人在銀月海過夜,竟然是這種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