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淺,你這個殺人犯怎麼還有臉回來,你不配做蘇家的女兒!”
“啪”的一聲響徹在客廳。
蘇淺被母親一巴掌打到地板上,白 皙的臉頰頓時紅了一片。
她死死咬住嘴唇,抓住母親的胳膊哀求道:“媽,我沒有殺人,我是被冤枉的!不要把我交出去!”
這時,蘇淺的妹妹蘇晴晴卻在母親後背陰笑。
“媽咪啊,快把姐姐送出去吧,顧總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不交她出去,我們家就破產了。姐姐殺了顧總的未婚妻,把她交出去也不過分吧。”
“你妹妹說得對,蘇淺,你不僅殺了人,還懷了不知道誰的野種,家裏留不得你!”蘇母嫌惡的看著蘇淺。
說完蘇母又看著蘇父,眼神裏都是暗示:“誌國,你倒是說句話啊!”
蘇淺心涼了半截,把目光落在沒有發言的父親身上。
雖然母親一向對她刻薄,父親對她不聞不問,但虎毒不食子,她不相信父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冤枉。
她根本沒有見過林淑雅,也不認識什麼顧總,卻莫名成了殺人凶手!
“爸爸,我是冤枉的,你相信我!”
蘇淺眼眶通紅,她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蘇誌國身上。
蘇誌國看著蘇淺,臉上似有掙紮,然而最後還是閉了閉眼說道:“來人,把大小姐拖出去,關門。”
他的話一出,蘇淺瞪大了眼睛。
不!
她沒想到,父親竟然真的會這麼絕情!
*
外麵大雨傾盆。
蘇淺用手捂著小腹,跌跌撞撞在雨裏跑。
身後,五個黑衣男人緊追而上,他們手裏拎著鐵棒,還有一個拿著注射器。
蘇淺怕極了,她知道這是那個顧總派來抓她的,一旦落到這些人手裏,她就完了!
她渾身都在打顫,小腹也一抽一抽的疼。
“賤人,看你往哪跑!”
身後的人越來越近,黑衣人猖狂的抓住她的頭發獰笑著。
蘇淺絕望的閉上了眼!
就在鐵棒即將落下之際,一輛黑色賓利停在了她麵前,車輪濺起的水臟汙了她的裙子。
蘇淺隔著雨幕抬起頭,看見了那個從豪車上走下的英俊男人,她眼神突然一亮。
“阿洺,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這是跟她在湖邊小木屋同床共枕過的男人,他們相愛三個月,他是她孩子的父親。
看見顧洺欽,像是看見了獨屬於她的大救星。
“嗬,你這種惡毒的女人也配有我的孩子?”
顧洺欽的黑色皮鞋踩著被雨淋濕的地磚,一步步向蘇淺走來。
他身形高大,一身高定西裝盡顯貴氣,矜貴帥氣的臉上盡是冷漠,眼底不帶絲毫的溫度,在保鏢打好的黑傘下,靜靜看著在地上掙紮的女人。
蘇淺一瞬間驚愕:“阿洺,你怎麼了?我是小錢錢啊!“
之前在湖邊小木屋對她體貼備至的男人,怎麼會對她那麼冷漠?冷漠的仿佛不認識她,仿佛他們是仇人一般。
“顧總!”黑衣人見到男人,立即恭敬的低頭。
顧總?
蘇淺瞬間驚呆。
原來......他就是那個S市新崛起的商界新貴顧總?
林淑雅,是他的未婚妻?
蘇淺感覺自己的腦子亂了,顧洺欽竟然就是顧總,還派人來抓她。
難道他誤會是她殺了林淑雅?
想到這裏,蘇淺爬到男人的腳下,抓住了他那沒有一絲褶皺的黑色西褲。
“阿洺,你相信我,林淑雅不是我殺的,她的死跟我沒有關係!還有,我懷了你的孩子!我......”
蘇淺仰著臉,雨水冰冷無情的拍打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裏都是希冀。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男人冷冷打斷,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淺,睥睨的眼神冷漠無比:
“你叫蘇淺吧,你殺了林淑雅,又冒充小錢錢,還要將你的野種賴在我的頭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我來就是要親眼看看,世間最不要臉的女人長什麼樣子,現在,我看見了。”
顧洺欽的語氣裏是滿滿的不屑,看著蘇淺的眼神,像是看世界上最肮臟的生物。
“不!阿洺,我就是小錢錢啊,我沒有殺人,這一切一定是誤會......”
“住口,你再多說一句,我拔了你的舌頭。”
顧洺欽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蘇淺的裙子領口,嘩啦一聲撕扯開。
蘇淺肩頭和身上的無暇肌膚瞬間露了出來,看得那些黑衣大漢臉上一熱。
“啊!”
蘇淺發出驚恐的尖叫,緊緊捂住了胸口。
她震驚的看著顧洺欽。
把她當寶貝一般捧在掌心裏的阿洺,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羞辱她。
她的心緊緊揪在一起,痛的快要無法呼吸。
“白色是林淑雅最喜歡的顏色,你不配穿。”
說完這句話,顧洺欽大步離開,任由蘇淺再怎麼喊他,都不曾回頭。
回到車上之後,他冰冷的吩咐助理:“把她送到海島監獄去。”
“可是老大,蘇小姐懷著孕,海盜監獄的規定,孕婦是可以取保候審的。”助理聶汀有些為難的說道。
“孕婦?嗬。”
顧洺欽從車窗裏看著那個滿身都是泥汙的蘇淺,說出的話比北極的寒潮還要冰冷,“那就拿掉她的孩子。”
大漢們抓住蘇淺,一個涼涼的眼神落在她的肚子上。
蘇淺臉色瞬間煞白,她明白了他們想幹什麼。
“不要!放過我的孩子吧!求求你了阿洺,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蘇淺已經泣不成聲,她不顧身上的傷痛往顧洺欽的車爬去。
她不知道顧洺欽為何說她是冒充的,但是她相信,早晚有一天會真相大白!
孩子在她的身體裏一天天長大,她已經有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受,如果現在把孩子拿掉,她會瘋的!
但是她的哀求沒有用,車門始終冷漠的關著,一絲縫隙也未曾為她打開。
忽然脖間一痛,麻醉劑打入了蘇淺的脖子,她張了張嘴,無助的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失去了意識......
蘇淺是在一片影影綽綽的白光中醒來的。
她感覺身體像是被撕開一般的痛,肚子也痛的要命。
這麻醉劑的量沒有支撐她撐完整個手術,隻撐了一半她就醒過來了。
“醫生,她醒了?怎麼辦?”護士的聲音帶著點慌張。
“什麼怎麼辦?繼續。顧先生交代過,讓她嘗嘗痛苦的滋味。”
醫生冰冷的聲音跟冰冷器械的聲音一起傳來,蘇淺想要大聲呼救,但是身體虛弱的她根本就喊不出一個字。
她隻能清醒的感受,那冰冷的器械把她那三個月大的胎兒活生生搗碎。
痛,撕心裂肺。
她恨不得自己此刻就暈過去,或者直接死了,就可以不用麵對這樣的痛苦。
眼淚和汗水打濕了她的枕頭和身下的床單。
那血肉模糊的一小團也被護士帶走了,她的心也已經跟那破碎的胎兒一樣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