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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走出別墅回到車上,蘇甜甜鬆了口氣,心裏亂極了。

  當年她不告而別,無故分手,的確傷害了他。

  可自己在青春正盛的年齡陪了他那麼久,他一個大男人,也不虧吧?

  若不是他的名字裏有個“哲”字,讓她想起了林哲哥哥,她還懶得跟他周旋!

  借他的種——這是他的榮幸!

  哎......

  想到林哲,蘇甜甜寡冷淡漠的小臉終於掠過一絲惆悵。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沒有音訊。

  記得早年回外婆家時,曾聽舅舅提了句——聽說那小子考上了警校,說將來要做警察。

  現在,他的理想肯定早就實現了吧。

  也許,人家也已結婚生子,家庭美滿了。

  若是那般,也好。

  童年許諾不過是隨口一說,人家哪裏還記得呢?何況這麼多年未曾相見,隻怕他早已忘了當年跟在他屁股後的假小子了。

  ————

  “媽,寶寶們在做什麼?”跨國視頻裏,蘇甜甜麵對母親明雅時,終於卸下身上所有鎧甲,笑容語調俱都溫婉。

  “午睡剛起來,在吃水果。”鏡頭裏,保養得宜看不出真實年齡的婦人笑著回應了句,拿著手機走到餐廳那邊。

  “寶貝們,媽媽發視頻來了。”

  明雅跟三個外孫女兒打了招呼,小丫頭們立刻爭先恐後地舉起白嫩可愛的小胖手,甜糯的奶音叫人心頭要化了。

  大寶圈圈:“媽咪,我好想你呀!”

  二寶點點:“媽咪,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三寶圓圓:“媽咪,二姐搶我的牛奶,我不跟她玩了!”

  二寶點點:“哼!明明是你打翻了我的!你就要賠我!”

  三寶圓圓:“我不小心的,都道歉了!”

  二寶點點:“哼!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什麼?”

  快滿四歲的三胞胎,語言能力一流,常常語出驚人,叫人哭笑不得。

  蘇甜甜聽著女兒們嘰嘰喳喳的聲音,耳邊忍不住嗡嗡亂響——天知道這幾年她是如何過來的,每天被三個女娃娃鬧著吵著,全憑一口仙氣兒吊著過活。

  可嫌棄歸嫌棄,這幾天沒有孩子們在耳邊鬧騰,她又覺得日子孤單清冷,甚為想念。

  “好了好了,別鬧了,你們是姐妹,要相親相愛,為這麼點事吵來吵去,有必要嗎?”蘇甜甜充當和事佬。

  老三圓圓:“哼!總之我就是不跟二姐玩了!”

  二寶還擊:“哼!我還不跟你玩了呢!你睡覺前吃了我的巧克力,給我吐出來!”

  老三不甘示弱:“你做夢!吃下去了就是我的!”

  “現在是白天,誰做夢了!”

  “所以你是做白日夢啊!”

  一向精明狡猾的二寶語塞了,粉白包子似的小臉沉寂了一陣兒,突然“哇”地哭起來。

  “蘇可圓!我要跟你斷絕姐妹關係!我不做你的二姐了!嗚嗚嗚嗚......”

  向來沉穩高冷的老大蘇可圈終於忍無可忍,“你倆煩不煩!我怎麼會有你們這麼幼稚的妹妹!”

  蘇甜甜額頭滑下無數黑線:“......”

  清官難斷家務事,她索性不再勸解,隻盯著屏幕裏的三小隻,看著她們鮮活淘氣的樣子,也覺幸福。

  姐妹仨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圓滾滾的大眼睛,卷翹烏黑的眼睫毛,紅潤如櫻、桃般的小嘴巴——這些都像極了媽媽!

  隻偏偏,那鼻梁跟顴骨處遺傳了另一半基因,骨相尤為深邃。若不是胖乎乎的嬰兒肥蓋住了些許,三小隻看起來有些像男孩兒。

  蘇甜甜無數次瞧著女兒們時,記憶深處的零星畫麵會莫名浮現。

  好像,這麼幾張小臉,她在很久之前就看過似的。

  可若要細細回味,卻又覺得那一幕虛無縹緲,更像是虛幻的夢境。

  原本,從未擔心過這三個孩子的歸屬問題,因為她們獨屬於自己,一直都是。

  可現在一回國就跟夜蕭哲重逢了,讓她心裏也不禁泛起幾分忐忑。

  那個人如今手眼通天,她可要把女兒們藏好——若是叫他發現,肯定天翻地覆!

  等三小隻跑開玩去了,蘇甜甜才又收回心神,跟母親討論正事。

  “媽,事情比我想象的棘手,‘成業’已經是個千瘡百孔的空殼,我們確定要奪回來嗎?”

  屏幕裏,明雅貴氣的眉眼瞬間嚴肅犀利:“當然要,就算奪過來再賣掉,也不能便宜趙春芳那狐狸精!”

  “可那樣的話,對我們來說也許得不償失。”

  “得不償失又怎樣?我在乎的又不是金錢利益,我就是不想讓那狐狸精好過!成業是我跟你爸辛辛苦苦十多年創立的基業,若不是我當年心慈手軟,又怎麼會著了那狐狸精的道?讓她竊取了勝利果實?嗬!我能活到今天都是自己命大!如今你爸倒了,沒人護著她了,這不是絕好的報仇機會?甜甜,媽跟你說,你可不能學我婦人之仁!那些本就是屬於你的,你不過是拿回自己的東西!哪怕它已經一文不值,也不能便宜了仇人!”

  蘇甜甜一聽這話,眼前又浮現出這些年在夢裏出現的一幕幕。

  當年,蘇建成跟趙春芳勾搭在一起後,為了逼母親離婚,無所不用其極。

  她曾親眼目睹的家暴就有三四次,母親每次被打的鼻青臉腫,連公司都不能去。

  有一次,她拿著菜刀對正在施暴的蘇建成威脅:“你再敢打我媽一下,我就殺了你!”

  也就是那次之後,父母終於離婚了。

  而她,許是天生反骨,又或者是心裏埋下了仇恨的種子,在母親出國重獲新生之際,卻選擇繼續留在蘇家。

  不為別的,她就是要膈應那奸、夫、婦!

  後來也巧,蘇晨宇從樓梯上摔下來,一腳落下了終生殘疾——她雖被蘇建成暴打了一頓,但心底裏還是痛快的。

  該!活該!他們造的孽,老天爺報複在他們兒子身上!

  揭開往事的傷疤,尖銳的疼痛直達心窩,蘇甜甜瞬間又堅定了信念。

  “媽,我明白的,你放心,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奪回成業,不會便宜了他們!”

  “嗯,你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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