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晦氣!剛回國就出車禍,恐怕不是什麼好征兆。
她摘下墨鏡下車,兩個孩子乖乖坐在車內等待。
被追尾的那輛車裏也下來一個人,餘槿安定眼一看,掉頭迅速鑽進車內,出於本能,將帽子眼鏡口罩全都佩戴齊全,幾乎整張臉都被遮住才滿意的下車。
司銘淵急著回公司,沒想到會被人追尾拖住他的時間。
餘槿安走到他跟前,鞠躬道歉,她夾著嗓子發聲,尖銳發嗲,“對不起,不小心撞到你的車,多少錢我賠給你吧,帥哥。”
司銘淵看起來像差錢的嗎?倒是眼前這個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奇怪女人令人生疑,而且她剛才聲音似乎是刻意發出來的。
他趕時間,懶得和這女人周旋,微微蹙起眉頭,“不用了。”
餘瑾安默默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烈日炎炎,她摘掉口罩大口的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又摘下墨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忽然一陣風吹過,餘瑾安頭上的帽子被風吹飛落在地上。
司銘淵轉身瞬間,餘光中,他瞥見女人被刻意遮掩的姣好容顏。
他頓足回首,目光落在站在他麵前的女人絕美的臉上。
餘槿安一張標準的瓜子臉。她麵容白皙,妝容淡雅,一頭隨風飛揚的烏黑秀發,額前韓式空氣劉海剛剛蓋過眉毛,一雙杏仁眼靈動生氣,眸光流轉如璀-璨銀河。
一襲黑色紗質過膝長裙將她襯托的溫婉動人,腳上穿著一雙綁帶芭蕾式的絨麵黑色高跟鞋令她整個人身姿更加高挑曼妙。
司銘淵一瞬間竟看呆了。
餘槿安目光一轉,四目相對,她仿佛獵物一般被司銘淵盯著,渾身不舒坦。
這個男人的目光還是一如以前那般犀利,一不小心就會被他看穿心思。
餘槿安挪開視線,將頭扭向一邊,佯裝淡定,“你還有事嗎?”
司銘淵狹眸眯起,轉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
那腳步聲好像踩在餘槿安的心頭,她抿起唇,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
司銘淵在她麵前站住,彎腰將手伸向她腳旁,餘槿安低頭看到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
男人動作一頓,而後撿起剛剛落在她腳旁的帽子。
帽子赫然出現在餘槿安的視線之中,她接過來重新戴好,“謝謝。”
司銘淵不加掩飾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餘槿安心中一驚。
五年前那場大火讓她慘遭毀容,全身百分之四十的二級深度燒傷。
若不是心中留有一絲執念,她早已身葬火海。
如今她整容換臉,更名改姓,早已不是從前的模樣,司銘淵是絕對不會認出她的。
“你現在說話的聲音似乎和剛才不太一樣。”
餘槿安眸光一閃,她心神忐忑,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緩緩攥成拳頭。
剛才她故意偽裝聲音,不料一時疏忽還是露餡兒了。
就算她聲音依舊,但辨聲識人的準確率並不高。
餘槿安微微低頭,帽簷恰好遮住了她的眼睛,似乎隻要看不到司銘淵,就感受不到那種強烈的壓迫感。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尷尬的解釋道:“我最近嗓子不舒服。”
司銘淵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緩緩向她逼近。
餘瑾安踉踉蹌蹌的倒退,直到後腰抵住車頭才被迫停下。
這時,司銘淵低沉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下巴被男人用食指輕輕挑起,“再說兩句聽聽。”
透過車窗,兩個孩子目睹了這一幕。
“這個臭男人竟然敢調戲媽媽!”
圓圓握緊小拳頭,肉乎乎的臉蛋染上一抹怒意。
團團慢條斯理的摘下墨鏡,勸道:“別衝動,媽媽她......”
“哐當!”
回應他的卻是車門被大力關上的聲音。
圓圓氣哄哄跑過去,使出吃奶的力氣將司銘淵一把推開,她展開雙臂護在餘瑾安身前。
“壞蛋,不許你這個家夥欺負我媽媽!”
司銘淵看到這道熟悉的小身影,他在剛才的婚禮現場見過這個小女孩兒。
餘瑾安穩定好身體,她輕聲對圓圓說道:“寶貝,你先回車裏,媽媽馬上就來。”
“不要,我才不會讓這個色狼接近你呢!”
圓圓氣鼓鼓的瞪著司銘淵,小肩膀隨氣息上下起伏的厲害。
團團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出現擋在她們。
他仰起頭,眼神冷漠的與男人大膽對視,聲音稚嫩卻底氣十足。
“一個大男人欺負兩個女孩子,難道不覺得丟臉嗎?”
司銘淵定眼一瞧,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膽大妄為的小奶娃竟然還敢送上門來。
他目光掃向餘瑾安,“這兩個都是你的孩子?”
看來兩個孩子隻是幫凶,主謀正是麵前這個可惡的女人。
餘瑾安擔心司銘淵會對兩個孩子不利,忙不迭的將他們護在身後。
“你想幹什麼?”
她眼神戒備的看著他。
團團卻從餘瑾安的身後站出來,對司銘淵晃了晃手裏的手機,一派雲淡風輕的口氣,“這位叔叔,我已經報警了。”
司銘淵嘴角一咧,冷哼道:“哦?是嗎?你故意破壞我的訂婚儀式還汙蔑我和我的未婚妻,我們確實應該找警察好好聊一聊。”
團團臉色變了變,沒再吱聲。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也想和他鬥?
司銘淵不禁心中冷笑。
眼看局勢不利,餘瑾安隻好委曲求全。
“對你造成困擾我很抱歉,是我管教子女無方,還請你別見怪。”
理直氣壯的道歉毫無誠意。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能抹除你家沒教養的孩子對我以及我未婚妻造成傷害?”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他們身邊,湯澤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司銘淵身邊。
他不明所以的問道:“總裁,怎麼回事?”
“抓到了。”
湯澤剛要問抓到什麼了,仿佛發現新大陸一般,他驚呼道:“紗麗大廚!”
“紗麗?”
這次輪到司銘淵發出疑惑,同時目光落在餘瑾安身上。
餘瑾安忽然心生一計,她突然走上前握住司銘淵的手,麵帶微笑著,“原來這位就是鼎鼎有名的司總,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和你見麵,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