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這個久違得名字出口,房間立刻陷入到一片寂靜之中。
宮雪先是愣了愣,已經喝的癱軟的身子掙紮著爬到沙發上,湊到黎妍得身邊兒。
“你怎麼知道的?”滿嘴的酒氣,黎妍就像是聞不到一樣。
“這件事情啊,董科誰都沒說過,“宮雪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我也是湊巧聽到他打電話才知道的。”
“那時候我才知道啊,董科原來是個這麼可怕的人......”
說到這兒,宮雪打了個寒戰,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滿目驚慌。
“你都知道什麼?”黎妍捏在手中的杯子驟然手緊,銳利的邊緣卡著虎口,掌心逐漸濕熱。
滾燙的血液在身體內翻騰,黎妍的心頭隱隱有股暢快。
這個折磨了她五年的問題終於要有答案了,她終於能給媽媽一個清白了!
宮雪搖了搖頭,眼神落寞,“黎思是個可憐的人......”
“當年黎思複出,第一部戲就是接的董科的......董科這個人名聲不好,但是為了熱度,她還是接了......”
聲音幽幽,穿過了層層時空,將黎妍的思緒又帶回到了那個冗長難挨的夏天。
“董科喜歡黎思,這是全娛樂圈都知道的秘密,所以自從她複出之後,董科就對了她死纏爛打。”
“黎思這個人也是,明明婚姻都已經過成了那個鬼樣子,卻還擺出一副堅貞不屈的樣子......”
酒杯和茶幾能接碰撞,折光的玻璃碎了一地。
“別說無關的。”
黎妍的神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出一片晦暗,眼神深淺之間藏著無盡綿延的冷意。
宮雪被嚇了一跳,但是已經被酒精麻醉的大腦卻讓她做不出來任何及時的反應。
緩緩的轉頭,對上黎妍閻羅般漠然的眼睛,突然猛地一激靈。
生存的本能讓她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
“黎思拒絕了董科,再然後,董科收了林述風的錢,才有了轟動一時的事件,為了炒作,他還落井下石,說黎思在劇組耍大牌......”
“大概是沒想到黎思會跳樓吧,那段時間,董科總是睡不好,每天半夜就會被驚醒,說有人要害他,我受不了了,才提出了離婚。”
宮雪雖然醉了,但是意識並沒有混亂,她把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而黎妍為聽得認真。
聽到最後一句時,她突然笑了笑,整顆心都像是從玻璃碴上碾過一樣,痛的徹骨,也冷的徹骨。
“心中有愧的人,活該如此。”說完這句話,黎妍站起身來。
身後像是迎風揚著一麵旗幟,她猶如王者一般傲立於世,睥睨眾生。
她回來了!
所有的罪人,都將收到應有的懲罰。
走出房間,黎妍仿佛踏入了一個戰場,一個隻有她的戰場。
宮雪的話還再耳邊不停的回蕩。
黎妍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宴會上的情景,那個頭發已然花白,用蒼老思念的聲音叫著自己名字的老人。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
林述風明明就是害死她母親的幫凶,而她卻還在那一天感覺到了一絲絲心軟。
當真可笑至極!
眼神逐漸的轉冷,透著幾分暴風雨來臨之前平靜。
罪孽深重的人,就該在地獄裏懺悔!
從宮雪那裏得知了真相,董科的發布會也如期舉行,提前兩天,黎妍就接到了他親自送來邀請函。
站在酒店門口,黎妍的視線落在富麗堂皇的大門上,停了許久。
“又想到過去的事情了嗎?”經紀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才回過神來。
黎妍搖了搖頭,聲音淡然,聽不出任何情緒,“沒有,我們進去吧。”
各方的媒體還沒有到,酒店大廳裏隻有幾個服務人員。
董科就坐在一旁的吧台邊兒上,看見黎妍進來,嘴角勾起了一抹惡心的笑。
“妍妍來的好早啊。”
“發布會之後,不知道董導有沒有時間呢?”
“有有有。”
董科早已經被迷的神魂顛倒。
“那我就等著董導了。”
發布會如時舉行,黎妍上場五分鐘,簡單的回答了幾個問題,就下了台。
恰逢董科還沒有上去,看著黎妍落單的身影,立刻湊了過來。
“怎麼不在上麵多待一會兒啊?多待一分鐘都會引來你想象不到的熱度。”
黎妍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熱度我不想要,隻是仰慕董導才華罷了。”
說完這句話,黎妍就轉身離開。
董科摸了摸下巴,笑容愈發的惡心。
拿著開了門,但是房間裏卻空無一人。
桌上擺著一瓶被喝了一半的紅酒,醇厚的香氣讓董科不由得深吸了兩口氣。
淺酌了幾杯。
脫了外套放在沙發上,董科心裏沒來由的一陣慌亂。
黎妍開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