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南書能有今天,不過是仗著這幾年得了周太歡心,得了不少資源,但周太能捧紅她,也能將她打回原形。
她們之間利益結盟才是最長久的,天真到以為可以依靠男人?
認真你就輸了。
然喻南書和傅言卿之間,別說走腎,不過是一場戲而已。
周太又問了問她母親近況,得知她還要攢錢,也沒多說其他,放她離開。
***
一大早,康姐打電話過來,通知喻南書:“我約好了品牌那邊的負責人,晚上九點,趁他轉機你去機場見他一麵。到時候一定好好抓住機會,拿下這個代言。”
順便把對方聯係方式發來。
“好,我知道了。”
收工後,喻南書看了眼時間,叫司機直接去機場。
車子才離開片場,手機就響了起來,季晨的號碼。
但他背後是誰,喻南書再清楚不過,她頓了幾秒接通電話,“喂。”
“南書姐,三爺讓你來一趟......”
“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兒急事,有什麼事回頭再說吧。”
不給季晨多說其他的機會,喻南書就搶先掛斷了電話,順便關機。
療養院昨晚又發了母親的報告單,腎衰竭已經無法再拖,新的腎源也已經找到,目前最缺的就是合適的手術時機和錢。
喻南書對新代言勢在必得,不想錯過機會,隻能先掛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機場。
航站樓。
喻南書推著墨鏡,從電梯一路上去,在角落裏打了電話,對方一口流利英文,告訴她在一家咖啡廳。
“我已經到了,馬上就過去。”
“OK。”
三樓。
喻南書找到咖啡廳,進門,四下尋找一圈,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一個金發男,往對方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喻南書。”
金發男抬頭,盯著她看了兩眼,伸手示意她坐。
喻南書來之前早已做足功課,直奔主題。
金發男喝著咖啡,聽她毛遂自薦,將他們之前否定過她氣質與品牌不符的理由推翻。
同一家咖啡廳,包廂裏。
輪椅上,修長好看的手指微曲,一下一下輕扣扶手,男人合起筆記本,雌雄莫辯的臉上透出兩分不悅來,“電話還是打不通,人什麼時候到?”
季晨抬手,抹了下額頭,推測道:“南書姐說她有急事,手機可能沒電了。三爺,要麼我們直接先回吧?”
傅言卿冷冷瞥了他一眼,“再打。”
季晨看得出他已經很生氣,忙轉身,去外麵打給康姐。
別看他跟了三爺多年,但有些時候,三爺想什麼他也弄不懂。
就比如,最近他們一直出國在外,傅言卿仿佛忘記了喻南書的存在。兩小時前,飛機落地,他們都從VIP通道下到停車場了,傅言卿突然停下,還命令他給喻南書打電話,讓她來接機。
這......想讓人接,提前通知啊!
電話打通了......
季晨卻迅速掛掉了,他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眼睛,取下眼鏡擦了擦,再往角落卡座看過去。
“哈!”
那個正滔滔不絕的女人,不是喻南書是誰?
季晨那個急,回頭看了眼包廂門,往喻南書那邊走了過去。
卡座裏,喻南書停下,手指在桌下握成拳又鬆開,臉上笑得從容自信,問道:“我這番話,不知是否讓艾倫先生改變主意?”
艾倫笑了笑,“喻小姐有點說服我了。不過,這件事我要回公司和同事再商量......”
喻南書想翻白眼,但也知道對方是客套說辭,隻是她不知道,還要怎樣才能讓他立馬決定用她。
還要什麼籌碼呢......
“南書姐!原來你在這兒啊!”
季晨走了過來。
喻南書明顯覺察到艾倫表情變化,看向季晨,有些複雜的看著他,“你怎麼在這兒?”
“三爺已經等你很久了,南書姐你要再不來,三爺生氣就很難辦了。”季晨推了推鏡框,回身指了指包廂方向。
形勢急轉。
艾倫忽然站起了身,對喻南書客氣十足道:“既然喻小姐還有事,那合約的事我們改天再談。”他急著去轉機,衝季晨禮貌的笑著點頭,離開。
喻南書回頭,那道身影很快消失在視線之內。
如果她沒會錯意的話......對方似乎是和她做了口頭協議?
季晨催她,“南書姐?快點走吧,別讓三爺等急了。”
冥冥之中,老天爺做出如此安排......
喻南書不知是該感謝季晨的出現,還是該怎麼,戴上墨鏡,她跟著季晨往包廂過去。
包廂門推開。
喻南書先道歉,“來的路上堵車,讓三爺久等了。”
輪椅上,傅言卿微微眯著一雙淺色眼眸,寒涼如冰的看了喻南書一眼,淡漠道:“走。”
喻南書很快反應過來,走到輪椅後,推著他出門。
季晨像空氣般跟在後麵。
出了咖啡廳,進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
電梯門緩緩合上時,季晨往柱後的金發男看過去,隔著距離衝他遙遙一笑。
喻南書心思全在眼前男人身上,根本沒有留意到別的,等下了電梯,進了車。
猝不及防地,傅言卿一把將她抵在車窗上,淺色眼眸深邃中透出幾分森冷,“在我身邊,首先要學會的一條:千萬別對我撒謊!”
“三爺,我知道了。”喻南書瞳孔微縮,心頭發寒,特別識趣地換上討好的笑。
“沒有下次!”
傅言卿鬆開她,手指緊緊捏住她下巴,將她臉帶到跟前,毫無顏色的唇輕柔蹭過她唇角,說了句,“在我麵前,你最好乖一點。”
“當然。”
喻南書攬住他脖頸,回以一吻。
她不知是不是錯覺,好像唇貼上微涼的皮膚時,眼前有一點紅光轉瞬即逝。
因為太快,喻南書有些迷惑不解扭頭去看,但看了良久,卻又什麼也沒發現。
腰間手臂徹底鬆開,傅言卿彈了彈衣袖,坐直了身子,輕輕闔上眼瞼。
喻南書往他看了過去,迷離的燈光打進來,有那麼一刻,她好像看到他唇角揚起的弧度......充滿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