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店,套房。
吧台處,發福男人腰間係著浴巾,目光直白掃過她明豔的臉,落在長腿上不動。
喻南書微笑把文件遞去,“汪少,這是鄭導讓我帶給您的。”
汪新華不看文件,“不急。先喝一杯再說。”
醒酒器裏醒好了酒。
喻南書坐下。
汪新華意圖明顯,“南書,不接我電話,你這是過河拆橋嗎?”
“是我愧對汪少厚愛。”心裏不忿,喻南書道歉,“不如我自罰三杯好了。”
三杯入腹酒意上湧,喻南書臉發燙,心下暗忖:自己酒量,什麼時候差成這樣了?
一隻手摸上她的臉,汪新華臉上掩不住的亢奮,嘴巴湊近她,“南書,你這酒量不行啊!醉了?”
喻南書雙眼微紅,別過臉,“汪少。您喝多了。”
汪新華當下冷了臉,“喻南書。不就是錢嗎?今晚隻要你讓我高興了,什麼都好說......”
喻南書皺眉,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像著了火,瞥過醒酒器,她當下明白了什麼。
當紅影後?在有錢人眼裏不過就是可以隨意踐踏的玩物。高興了鮮花寶馬捧著你,不高興了,隨便一根手指都能將你從雲端扯入地獄。
她為何來赴約?
新劇籌拍到一半,汪新華突然斷了資金......這還不算,他放話,她再不見他,就換掉女主,雪藏封殺,還要讓她賠付違約金。
不管是雪藏封。殺,還是高額違約金,都是喻南書無法承受的。
而汪新華也正是知道這點,才會中斷劇組資金,又逼她主動來見他。
喻南書心知肚明,將手邊文件推至汪新華麵前,“汪少說的對。我身份低賤,連梁家大小姐腳趾都比不上,您何必和錢過不去呢?”
兩年來,他投資的劇,她可沒少給他賺錢。
汪新華嗬嗬冷笑,“你在威脅我?”
這時候提起老婆,讓他更不爽了,不管不顧的繞過吧台抓緊她手臂,將她按在了吧台撕扯......
短短幾年就混到如今地位,喻南書自認不是好人。
可她有自己的底線。
裙子被撕裂,腰撞得發麻,暈眩中清醒了幾分,喻南書用力推開身上壓上來的汪新華,伸手摸到了醒酒器,砸了上去......
玻璃碎裂,發出悶響。
汪新華滿頭滿臉的血,怒火中燒,“喻南書你個賤。人!你敢對我動手?!”
喻南書按著領口,大口喘息,不說話。
門外保鏢聽見動靜,開門進來,一看這陣勢,有些傻眼。
汪新華破口大罵,“給我抓住這個賤人!”
保鏢撲來。
喻南書學過些防身術,但麵對兩個大男人,多少有些捉襟見肘,瞅準了時機,她一把抓起文件袋衝出了房間。
門內,傳來汪新華怒吼:“打電話!她今天要能離開,我弄死你們所有人!”
喻南書衝向電梯,保鏢追來,她迅速按下鍵,就往頂層上去!
酒店的保安都收到消息,圍追喻南書。
喻南書衝出電梯,慌不擇路中見套房門正從裏麵打開,直直的撞了進去......
她渾身滾燙紮進男人的懷裏,大腦懵了幾秒後,緩緩抬起頭來,喻南書有片刻失聲。
混跡娛樂圈數年,她見過不少長得好看的男人女人,但還沒來沒見過這樣的容貌,五官精致,雌雄莫辯,再加上膚色泛著不正常的蒼白,讓人過目難忘。
像沾到了什麼臟東西般,那雙淺色的眼瞳泛起幾分難掩的嫌棄,男人聲線好聽卻泛著寒意,“好看嗎?”
“抱歉。”
喻南書跳下,晃了晃才穩住。
男人操控輪椅,掉轉頭,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曾,進了裏麵。
喻南書怔了一秒,男人並不認識她。
電梯叮一聲響。
喻南書知道,今天真被汪新華的人捉住,等待她的將是無法想象的後果......她咬牙做出一個決定,跟在輪椅男身後就往裏麵進去,隨手關門!
洗手間裏。
輪椅上的男人聽見關門聲,洗了手,從裏麵出來,抬眼看到喻南書時,雌雄難辨的臉沉了下來,“出去!”
數年來,喻南書很少放低姿態求人,此時,卻由不得她驕傲,看著對她厭煩至極的陌生男人,向他求救:“請你幫幫忙......”
直覺告訴她:能住在酒店頂層的客人,身份非凡,就算汪新華是酒店太子爺,也絕不敢招惹這樣的客人。
男人渾身散發著某種森冷寒意,他微眯著雙眼打量她。
臉長得不錯,那雙眼仿佛會說話,強自鎮定中透著幾分哀求,撕裂的裙擺下兩條長腿顯得格外長,說不出的狼狽,可她身上又流露著另一種特質......
驕傲而脆弱。
男人淺色瞳孔閃爍著懾人光芒,“我看起來像好人?”
“......”
喻南書抿緊了唇,不像,非但不像好人,這個男人空長了一張好看的麵皮,但心腸絕對是異常冷硬的那種人。
兩人僵持間。
手機鈴音和敲門聲,同時響起。
男人看了眼手機來電,唇角的弧度飽含譏諷,他目光還落在喻南書身上,又看向她身後的門,先接起了電話來。
電話裏,磁性又溫和的男聲,說道:“言卿,老爺子實在放心不下你,安排了一個醫生去見你。就算為了讓老爺子安心,你也讓醫生檢查一下好嗎?”
傅言卿冷聲拒絕,“小叔,我身體什麼情況自己清楚。沒必要見醫生......”
“已經十年了。你從那次車禍裏一直沒有下過輪椅,也沒有一個女朋友......”
“我很好,不勞小叔費心。”
“言卿,別這樣,我和老爺子是真的很擔心你。”
喻南書從這番對話裏,推測著什麼,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男人。見他不耐煩的掛斷電話,她提議道:“你好像也有些小麻煩?不如我們互相幫個忙?”
傅言卿勾唇看向她,笑的古怪又陰柔,“哦?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需要你......”
敲門聲又起,隨之是客氣又禮貌的聲音,“三爺。我們汪少在找一個小偷,人到了頂層就沒影了。想問問您,您有看到這個小偷嗎?”
傅言卿打量喻南書一圈,淺色瞳眸透出濃濃的輕蔑不屑。
喻南書不避不閃任他看,壓著聲音,“我不是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