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晚,我一宿未合眼。
有因能救念念滋生出的興奮,有對即將到來的婚姻生活的彷徨,更有對將來要與孩子們分開的不舍。
天亮後,我剛喂念念吃下玉米粥,程嘉逸就來了。
他給念念帶來了平板,交代護工不乖時可以讓他看一會兒。我說傷眼睛,他回了句:“及時行樂。”
爾後,我跟他去民政局。
去的路上我因程嘉逸的“及時行樂”再次陷入悲觀情緒中,雖說臍帶血能治白血病,但成功率並非百分百,就算治好也有複發的可能。我如今和程嘉逸結婚造娃,就像我當初救我爸一樣,也隻是盡人事聽天命。
隻能祈禱,這一次是喜劇結尾。
因為不是嫁給愛情,領結婚證的過程沒有任何興奮可言。我和程嘉逸全程零交流,走完填表簽字的程序後,兩個蓋了鋼戳的結婚證被他揣進兜裏,隨即帶我回世紀花園的別墅。
門一關他就把我抵在牆上,我想推開他,他說他待會兒就要去外地出差,想救兒子就配合點。
念念是我的軟肋,此話一出,心裏再不情願也隻能配合。
後來我累趴在地,而他整理好衣服就精神抖擻的走了。
我還沒緩過勁兒門鈴就響了,以為是程嘉逸,我就沒理睬,可那門鈴半天不停歇,我忍著不適去開門。
沒想到會是高良華,他看到我的瞬間也很震驚,回過神後臉上堆起憤怒之色:“蘇爻,你還真卑鄙,利用我做跳板勾搭上程嘉逸了!”
事已至此,也沒必要繼續哄騙他,我索性承認:“你當初拋棄我選擇陳鑫,用的正是這招,我跟你學的。”
“可我已經認錯並表明要改正,沒想到你對我陽奉陰違。怪不得我昨晚聯係不上你,原來是急著上位了。”他說著來抱我,“虧我以為你是個純潔的女人,一直忍著沒碰你,沒想到你和你繼妹是一路貨色!”
“你鬆開,再不鬆我叫人了!”
他竟然開始動手動腳了:“你叫啊,最好把程嘉逸引來,讓你的金主看看剛才委身於他的你,在我身下又會有多開心。”
力氣敵不過他,我試圖喚回他的理智:“你不怕丟工作嗎?”
“今天就算丟了這份工作,我也要得到你,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
他開始剝我衣服,情急之中我拎起櫃子上的花瓶,反手往他腦袋上砸去。
哐啷一聲,他痛嚎跪地,鮮紅的血順著額頭滴到地上,他看到血後目露凶光朝我撲來。
我邁腿往門外跑,到了門口才發現程嘉逸靠在門口,目光冷然的目睹全程。
我一時怔住,想辯解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索性閉嘴。
高良華看到程嘉逸也秒慫了,像隻鬥敗的公雞縮在我身後,彷徨的叫了聲程總。
程嘉逸不帶情緒的嗯了一聲:“高助理,我是讓你來我家拿合同,而不是讓你碰我屋子裏的女人的。”
“程總,我不是故意的,隻是蘇爻......蘇爻她是我女朋友......”
程嘉逸尾音上揚“哦”了一聲,隨即轉頭看向我,示意我回答。
我抿了抿唇:“是前男友,兩年前就分手了。”
高良華激烈爭辯:“程總,我們確實分過手,但前不久和好後就同居了。可她嫌棄我窮,不斷地從我這兒打聽你的事,現在想來就是要勾搭上你。這種女人心機深,心眼壞,你可別被她蒙騙了!”
程嘉逸還是一副淡淡的口吻:“她確實是個壞女人,最擅長的事就是偷了別人的東西就逃走。但她是我的人,而我這人比較護短,容不下別人非議她,更不許別人對她動手動腳。”
他活動了幾下手腕,下一秒就一拳打在高良華臉上。
高良華沒有防備,不堪重力倒在地上,完全喪失了還手能力,縮在地上承受著程嘉逸的拳打腳踢,嘴上哀嚎著求饒。
我再恨高良華,也怕他被程嘉逸打出個好歹來,最終衝上去抱住程嘉逸:“行了,別打了,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程嘉逸紅了眼的問我:“怎麼?心疼你初戀了?”
“我是怕念念沒了爸爸。”
他好像笑了一下,又像是沒有,但到底站直了身子,朝高良華小腿上補了一腳:“滾!去人事辦辭職,這就是覬覦我女人的代價!”
高良華連滾帶爬的離開後,程嘉逸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著他:“雖然我們的婚姻是場短期合作,但不代表我能忍受你給的綠帽,所以請整理好你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
說完,他就走了。
一周後,程嘉逸出差歸來,念念的各項指標控製到正常範圍,便辦理出院手續回家。
雖是一家三口重聚,但我和程嘉逸的關係並未好轉。
他每天早出晚歸,周末休息在家會陪念念玩會兒遊戲,而我和他麵對麵的機會隻有吃飯時的餐桌上和熄燈後的時間。
......
日子在煎熬中流逝著,也許是壓力過大,半年過去了我都沒能懷上,而念念在這期間因病情加重已經進入化療階段。
念念的病情一直在反複,這天還下了病危通知。那一刻我的天都黑了,全身發抖得連坐都坐不穩,程嘉逸則焦躁的來回踱步。
好不容易搶救回來,我和程嘉逸奔赴病房。
看著念念被病魔折磨得麵無血色的臉,及眉毛和頭發都掉光的樣子,程嘉逸紅著眼:“把全部希望押注在你身上,風險太大,念念輸不起。這個月再懷不上,我隻能另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