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嚴辭三兩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望著我,他動了動嘴唇,但我隻能聽到尖銳的鳴音。
“楚幽,為什麼不說話?”這下我聽清了,厲嚴辭語氣壓得極低,好像忍耐了許久,隻等一個爆發。
我微愣,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生氣。
厲嚴辭猛地抓住我的肩膀,眸色冰冷,“你還是八歲孩子嗎?搞離家出走這一套!”
“不是……”我拂開厲嚴辭的手,揉了揉左耳,“你來右邊說,你站在左邊我聽不太清。”
厲嚴辭狠狠蹙眉,他按住我的手,沉聲問道,“耳朵怎麼了?”
“好像是鼓膜穿孔。”我解釋,“救我的那位先生是這麼說的。”
“先生?”
我將名片遞給他,感覺又開始犯暈。
厲嚴辭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然後將我抱起,叮囑管家,“喊家庭醫生來。”
我嗅著他身上的冷香,一種很陌生的安全感縈繞周身。
等我精神頭徹底緩過來,外邊天色都暗了,我發呆的功夫厲嚴辭已經坐在我身邊,他將一碗粥放在桌上,靜靜盯著我,“餓了嗎?”
我掙紮著起身,不管餓不餓,我現在懷著孩子,總要吃的。
“楚幽。”等我吃了一些後,厲嚴辭沉聲開口,“明天跟我去趟醫院。”
我扭頭看他,“做什麼?”
“跟依依道歉。”
我捏住勺子的手微微一顫,“我沒做錯,為什麼要道歉?”
“你推了她。”一提及沈依依,厲嚴辭的臉色很快陰暗下來。
我一字一句,“我沒有!”
“你沒得選。”厲嚴辭往後一靠,“如果你以後不想看到孩子的話,可以繼續任性。”
我錯愕地看向厲嚴辭,他竟然拿孩子威脅我?
“自己考慮。”厲嚴辭起身離開。
他說的對,我沒的選,如果不是為了孩子,我也不會忍耐到現在!
第二天中午,我跟厲嚴辭一起去往醫院。
沈父不在,沈母一副恨不得將我抽筋扒皮的架勢,倒是沈依依善解人意道,“那天也是地麵太滑了,跟楚小姐沒關係的。”
沈母不依不饒道,“我的傻女兒啊,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幫著她說話?!”
我心想你女兒可一點兒都不傻。
厲嚴辭言簡意賅,“道歉。”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下意識撫上小腹,這樣孩子就能給我勇氣,我衝著沈依依微微鞠躬,“對不起,沈小姐。”
“光一句對不起就完了?”沈母抬高了下巴,“不管怎麼說,跪著更有誠意吧?”
我放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渾身每一個細胞都繃得死死的,我孤立無援,隻能妥協。
而我剛動了動,厲嚴辭忽然抓住我的胳膊。
“伯母,楚幽到底是我的妻子,我厲家的兒媳給別人下跪,這傳出去我厲家顏麵何在?”厲嚴辭麵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沈依依跟沈母皆是一臉驚訝,沈依依很快紅了眼眶,沈母則大聲質問,“嚴辭!她對依依做了什麼,難道你都忘了?!”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厲嚴辭終於開口,“真相是什麼,你們以為我不知道?”
沈依依臉色煞白。
而我清楚看到沈母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原來他們都是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