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靳然煞有介事的拿起被甩在桌上的合同,細細端量著,直到杜晚風麵上不悅逐漸流於麵上才勾了勾唇,放下合同,“很好。”
“既然合同簽了,還希望杜小姐日後少動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知道了。”她敷衍著應了聲。
隨後避著他的目光上了樓,將房門緊鎖。
幸而傅靳然也沒打算追到臥室,起身去了書房。
倆人雖是夫妻,卻是分房而眠,說出去倒是一出不大不小的笑話。
夜色寂寂,杜晚風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積壓在心底的思緒趁著夜色翻滾。
若是沒有經曆四年前的那場變故,會不會一切不都一樣?
這個答案,沒有人知道。
次日清晨,杜晚風洗漱幹淨拎包下樓,剛到客廳就看到正坐在餐桌旁悠哉吃早點的王新菊,見她下樓更是直接放下手中的麵包。
瞥了杜晚風一眼,冷嘲熱諷道,“這有些人說話啊,就跟天上刮大風似的。”
“根本就不能當一回事啊!”
“昨天還作勢收拾東西離開,今兒怎麼就又回來了?”
“怎麼呢?這是賴上我們傅家了?”
早已見識過王新菊諸般刻薄模樣的杜晚風自然不會因為這點言論影響了心情。
隻輕呼了口氣,自我暗示,“全當放屁,有怪莫怪!”
隨後幹脆利落的開門走人,將坐在那的王新菊忽略了個徹底。
到了電台,杜晚風整理好資料便懶散的靠在辦公椅上。
“還是上班好啊!”
坐在一旁的蘇敏聞言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她,表情有些耐人尋味,“你這到底是經曆怎樣的摧殘才能發出上班好這種感慨?”
“佛曰,不可說。”
“你就接著裝你的高深莫測吧!”她忍俊不禁。
“哪敢裝什麼高深莫測,分明是家裏有本難念的經。”
蘇敏敲著鍵盤,編輯等候錄播時要用的稿件,隨口又問,“哎,對了。”
杜晚風聞言坐正了身子,“怎麼了?”
她扭頭看了杜晚風一眼,“你和賀奕凡聯係的怎麼樣?之前家裏聚餐也沒親手給你倆搭上線,你家裏的事我不好多問,但賀奕凡那家夥有沒有好好辦事我可得問問清楚。”
“那家夥?”杜晚風著重強調了下。
“怎麼,有問題啊!”
蘇敏別開眼睛,已經不敢和她對視。
說曹操曹操到,下一秒,杜晚風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正是賀奕凡打過來的電話。
杜晚風也沒想著避開蘇敏,當著她的麵按了接通,“賀律師。”
“沒打擾到您吧?”他細心問了句。
“沒有沒有。”
沒等杜晚風再出聲,他便開門見山說出了此通電話的目的,“杜小姐,我按照您說的地址親自走了一趟,但那家人說事情已經解決了。”
“已經解決了?”杜晚風愣了下,怎麼會這麼快?
難不成是傅靳然出手了?
可那家人不是說要一百萬才肯了事嗎?
見杜晚風久不作聲,賀奕凡再度出聲,“杜小姐,您還在聽嗎?”
她醒了醒神,“我在。”
雖然心中疑問眾多,但她也大概猜的到是誰的手筆。
隻是麻煩賀奕凡大老遠跑了一趟,她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可能是我先生插手這件事了,讓您白跑一趟,實在不好意思。”
“事情能解決就好,我跑一趟不是什麼大事。”
“麻煩你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杜小姐上班了。”
電話掛斷,杜晚風頗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自己腦袋,“啥記性啊真是的!”
一旁的蘇敏見狀問了句,“怎麼了?”
“給人賀律師添麻煩了。”
“這有什麼的。”
蘇敏一臉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抱著打印出來的文件就準備去錄播廳,“他呢,反正是個熱心腸,你到時候多請我吃倆頓飯就好了。”
“不跟你說了!我先去錄播了啊!”
注視著蘇敏離開,杜晚風也很快投入工作,將此事拋到了腦後。
傅氏會議室裏,氣氛凝固,坐在上首的傅靳然隨手翻了翻交上來的企劃案。
他驀的抬起眼簾,掃視了一圈在場的各位經理。
“這就是你們給我交上來的企劃案?”
“這是想糊弄誰?”
文件被重重拍在桌上,原本夾在中間紙張洋洋灑灑落了一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傅靳然對這番沉默的場景顯然不是很滿意,語氣更是冷厲了幾分,“範經理,你覺得你對這份企劃案滿意嗎?”
“傅總,實在是時間太趕了......”
“時間太趕了就可以拿上這堆什麼都不是的東西來糊弄我?”
“不敢。”他熄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