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的事情就算對方接受道歉和解,她在這一行也已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以後怕是再也沒有合作了。
活了二十幾歲,入行十多年,她麵臨著身敗名裂的危險。
從十六歲開始,她被師傅帶進行,為了生活被迫沒日沒夜的辛勞,才在這行熬出了頭,得到讀者和市場的認可,才迎來人生最好的時候。
她生命中最好的年華,和對繪畫所有的熱情都快要消耗完了,現在卻因為家人的算計,落得如此下場。
林曼很想哭,她發現她連哭都哭不出來。
徐美雲和林依依整天就算計她的錢,不但不支付讀大學的費用,每個月還以各種名目要錢,她都信奉一家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後來在林依依的攛掇下,成立了以她法人的工作室,因為她一心畫畫沒有時間打理事務,所出的作品均掛在林依依的名下,工作室的盈利也被林依依全部收走了。
甚至在出事時,工作室還欠了員工半年的工資。
除了那套掛在她名下,背負著貸款的房子,林曼什麼都沒有落下。
所有人,特別是她媽和林依依,一直覺得她畫畫輕鬆又賺錢,可是卻沒有注意到,她需要承受的巨大壓力,和因為無休止的熬夜,逐漸垮掉的身體,還有流逝的健康。
林依依偷偷建立一家小網站,盜版眾多畫手的作品出來牟利,最後甚至膽大包天,直接把別人辛辛苦苦做出的成果,換了一個作者名上架開售出版。
甚至還把她們工作室的項目,泄露給別的工作室,害的人家提前上線,她和工作室小夥伴們的工作和努力都白費了。
當工作室被封,被蒙在鼓裏的林曼得知消息後,整個人都快瘋了。
作為同行,再也沒有人比她更能了解畫手的艱辛,她現在是無言麵對同行,更沒臉麵對工作室的員工,每每想到這兒,她恨不得找把刀自裁算了。
林曼一個人走在馬路上,思及此說不出的委屈混合著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她真的沒法原諒她媽和林依依。
中午的陽光照射在臉上,被淚水衝刷過的地方,是火辣辣的疼,也晃得眼暈,甚至長時間沒有進食進水,她的頭也有些暈。
突然,林曼一腳踏空,身子趔趄在地上,隨即身後響起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林曼胡亂抹了一把淚水,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一眼,無奈她的眼前天旋地轉開來,什麼都看不清楚,什麼都不知道了。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扒開圍觀的人群,頭疼的看著暈倒在地上的女人,還有女人身下的一灘鮮紅。
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架勢,焦急的問,“她這是怎麼了?”
車子距離女人躺的地方還有一公分,應該不是被撞到的。
自己跌倒還會受這麼重的傷嗎?
一個老阿姨模樣的人,忍不住歎氣,“快叫救護車吧,小夥子,她八成是流產了,可憐啊!”
男人一臉黑線,可人命關天,他可是一秒鐘都不敢耽誤。
很快呼嘯而來的救護車就把林曼帶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