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謝,不過不是別人教的。”
韓黎看了看蘇子凝,身側的手早已緊握成拳,顯示著他的緊張:“難不成還是你自己作曲的?”
蘇子凝點了點頭:“小時候我特別愛拉大提琴,媽媽也愛聽,有一次我看著媽媽站在花園裏,迎風吹起了媽媽的裙擺,那時我看到媽媽久違的笑容,然後這個曲子就在我腦海裏形成了,我給它取名《笑之吟》。”
那時母親多年來從未有過的笑容,笑聲清脆而甜蜜,所以她才取名‘笑之吟’。
說到這的時候蘇子凝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這首曲子作的真的很隨意的,就是這麼一個契機。
韓黎站在那裏,看著前麵的人談到自己媽媽的時候那種幸福的滿足感,那臉上的甜笑忽然和記憶裏的那個小女孩重疊。
心底某處似乎又什麼在蔓延,複雜又飽滿。
韓黎久久不能平靜,卻又不能給這樣的感覺給出一個準確的意思。
韓黎帶著蘇子凝回到了別墅,蘇子凝卻怯步了。
“怎麼了?”韓黎不解。
“我背著大提琴,明早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
“這個我可沒辦法,建議你主動說明,有時候我覺得他這個人其實還挺好說話的。”
蘇子凝遲疑的看了韓黎半晌點了點頭。
畢竟這些日子,韓梟並沒有找自己的麻煩。
隻不過當兩人剛回到別墅的時候卻看到客廳內坐著的人,蘇子凝雖然疑惑卻還是老實的站在了韓黎的身側。
沈晗看到韓黎和蘇子凝一起回來本能的皺了皺眉,隨後看到韓黎身上的衣服表情十分不耐:“梟兒,你怎麼穿的如此廉價的衣服?”
說著就靠近,上手摸了摸他的衣服:“這什麼牌子的啊,梟兒趕緊脫了,換成高定。”
蘇子凝默默的站在旁邊,發現沈晗並沒發現這個人不是韓梟,心底稍稍的鬆了口氣。
“你來做什麼?”韓黎沒有理會沈晗,徑直的走到沙發上。
對於他的態度,沈晗並沒覺得什麼不對,或許說已經習慣了。
“你,給我去準備宵夜,沒看到梟兒剛回來嗎?”
沈晗看著蘇子凝的模樣,怒斥著。
聞言,蘇子凝趕忙離開。
就在蘇子凝上樓的時候,沈晗在下麵便開始吐槽:
“小門小戶的,不僅素質低,剛出獄就晚歸,真把自己當少奶奶了,這小賤蹄子欠收拾。”
彼時,蘇子凝已經來到了二樓,聽到如此侮辱的話不免回頭看了下,她不解,這些惡俗的話怎會從韓梟母親的口中說出來。
帶蘇子凝離開後,沈晗不說了,轉頭就看到韓梟冷淡的看著她,麵上的表情帶著隱怒。
這一幕完全沒有韓黎的感覺,有的隻有那韓梟身上散發的威懾力。
然而沈晗是誰,韓梟的母親,自認為兒子就是這般慣了,絲毫不介意的上前:“兒子,媽媽實在不放心你,我已經讓韓姨他們給問收拾行李了,明天我就住過來。”
韓梟聞言,不解的看了看沈晗,沈晗見狀倆忙解釋:
“你著昏迷了一年才醒來,媽媽在你身邊也好關心你,照顧你的生活。”
“照顧我的事爺爺不是交給蘇子凝了嗎?”
“媽媽擔心你啊,想要陪伴你,你這孩子。”
沈晗還想說些什麼,卻見韓梟忽然站起來,麵色森冷的抬步離開。
“小時候都沒陪過我,現在要陪我?是覺得自己地位不穩了還是又想要什麼?”
“你......”
沈晗的話被韓梟打斷:“你要住便住,不要編造這些謊言,我覺得——惡心。”
“你......”
沈晗還想爭論什麼,卻被韓梟的眼神給生生嚇退了。
眼前這韓梟上樓了,沈晗氣怒,又覺得得想想辦法,忽然想到了黃瑟瑟。
微信語音電話過去,好久才聽到黃瑟瑟睡意朦朧的聲音:
“晗姐,怎麼了?”
“瑟瑟,我搬過來了,但是梟兒似乎不高興,你說會不會那小賤蹄子吹了枕邊風?”
一聽這個,電話那頭的黃瑟瑟聲音立馬來了精神:
“晗姐,你可得留意了,你就住下來,千萬不要讓這個小賤人把你們母子的關係給破壞了。”
沈晗的心裏稍稍得到安慰,又聽黃瑟瑟道:“晗姐,你先去休息,明天我帶著問家寶貝去看你。”
這邊電話通完了,那邊的韓梟也回到了房間,隻見蘇子凝已經洗漱好,正在鋪地鋪。
“喲,小蘇蘇,還有心思睡覺呢?”
“那不然呢?”
“他媽來了,婆婆上門了,你不該膽戰心驚嗎?”
韓黎的話著實有著一股子幸災樂禍,不過蘇子凝也不在意,心態倒是很好:
“其實我這段時間已經被韓梟給了很多好日子了,按照他們認為的,我是害他如此的凶手,本該折磨我才對。”
聽到蘇子凝這麼說,韓黎挑了挑眉頭:“那你又為何將真相告訴我呢?是覺得我會被你蒙騙?”
蘇子凝卻是搖了搖頭:“你知道我說的是真相。”
韓黎還想聽她繼續,蘇子凝卻不說了,但是語氣十分篤定。
韓黎輕嗤了一聲,勾了勾唇去洗漱了,當床上的男人傳來平緩的呼吸的時候,打地鋪的蘇子凝還沒睡著,她順著昏暗中依稀看到的輪廓,無聲的說了一句:
“對不起。”
對不起,利用了你。
翌日,蘇子凝早早的起床了,今天勢必不會是個多太平的日子,早早的下樓準備早餐的時候就聽到了奶貓的聲音,韓姨正在喂它。
“謝謝韓姨。”蘇子凝道了聲謝,這時就看到沈晗穿著一身的真絲睡裙從三樓緩緩下來,在看到蘇子凝的時候,眼眸中的厭惡都快溢出了眼眶。
蘇子凝不甚在意:“韓夫人,您等會,早餐就快好了。”
“就你,能做出什麼好吃的。”沈晗白了她一眼,坐到沙發上:“韓姨,給我來杯花茶。”
韓姨對著蘇子凝微微搖頭,去準備了。
蘇子凝也不在意,這點惡意跟監獄比,微不足道。
在廚房忙碌的蘇子凝並不知道韓梟已經下樓了,他看著那邊忙碌的背影,眼眸深了深,這是薑新的電話過來了,他走到一邊接聽,視線卻依舊在蘇子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