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霜白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過要幫助墨泓深的樣子,反而是抱著雙臂,一臉看笑話的表情。
“音音。”墨泓深突然說:“你把我騙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要說這個的嗎?”
曲霜白:“......?”
你裝啥小白花啊?心裏麵不是清楚得很嗎?!
“女婿啊。”曲誌忠看他如此沒有主見,便上前一步,耐著性子勸解,“你看,咱們都是一家人,我總不可能會害你是不是? 這次的合作,我一定會讓你拿到利益最大化。”
“可是,我每一項工作都必須要過問一下叔叔,我無法自己下決策的。”墨泓深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無辜和委屈。
墨袁華,公司的董事長,也是墨泓深這個代理行政總裁的頂頭上司。
在此之前,墨袁華一手把著公司,最近才把墨泓深安排進公司,即便如此,也不願意輕而易舉地將全力給放出來。
說到底,不過是他的小把戲。
墨泓深如今的地位就相當於是一個傀儡,即便是帶到這裏來,好酒好菜相待,也無法給他們什麼具體的好處。
果不其然,曲誌忠聽了這話之後,臉上的表情立馬就變得很臭,甚至隱隱想發飆。
“爸,我早說了,一個廢物嫁給另一個廢物,還能有什麼用處啊?”曲悠悠早就忍不住想罵曲霜白了。
不過是一個從鄉下找回來的冒牌貨,名牌衣服一穿身上,還演得挺像那麼一回事,隻可惜,再怎麼樣,她也掩飾不住骨子裏麵的低劣。
“難不成你還真的指望著他們可以跟咱們合作?找他們,還不住去找墨勤宇呢!”
曲霜白聽著這個妹妹的話,卻總覺得有點奇怪。
按理來說,她討厭墨泓深的話,至少對墨勤宇的印象會好一點,畢竟兄弟倆人的能力和地位相差懸殊。
但是曲悠悠卻好像一個人都看不上。
“悠悠,你說話不要那麼衝,你這樣,將來怎麼嫁出去啊?”姚倩穎拍了拍自己女兒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阻。
“哈!我將來可是要嫁給X集團老總的,他們算什麼?”
“噗嗤!”
曲霜白沒有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X集團的總裁?
她就算是之前在村裏,對於這個集團也有所耳聞,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攀得上的,更別提是曲悠悠這種小太妹了。
曲霜白秉承著“一家人”的原則,沒有去打擊曲悠悠,可沒想到的是,她自己反倒是起勁了!
“哎?你什麼意思啊?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你配得上是嗎?”
“我可什麼都沒有說啊!”麵對她的質問,曲霜白一臉無辜地聳著肩膀,“是你自己想的,請不要對號入座。”
曲悠悠哪受得了這種氣,直接站起來指著她大聲道,“曲霜音!你不要不識好歹!”
“我是不是曲霜音,你們不是很清楚嗎?”說著曲霜白抬起眼眸,等著曲悠悠說:“你的姐姐死了,我怎麼看你好像一點悲傷的意思都沒有呢?還用她的名字去罵另一個人,難道不怕夜裏睡覺不安心嗎?”
“你——”
“夠了!”
曲誌忠就看不下去這種吵架的,既然曲霜白這條路已經行不通了,他索性直接站起來走了,連一句客套話也沒有,姚倩穎也拉著自己個的寶貝女兒上樓去了,隻留下了曲霜白墨泓深兩個人,“人走茶涼”真的是詮釋得淋漓盡致。
曲霜白這個時候,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吃東西了。
一口牛排,一口紅酒,再看一眼旁邊的墨泓深,曲霜白好像越來越自在了。
“你現在吃得倒挺痛快的,能告訴我,為什麼非要讓我過來吵這一架嗎?”
墨泓深可以確定,曲霜白壓根沒想讓他和曲誌忠好好談,無非就是想要吵起來,或者是為了撇清和曲家的關係,又或者隻是簡單地想要試探一下曲家人現在的態度看看以後是不是可以用的。
不管是哪個,墨泓深都想不通她這麼做能得到什麼好處。
但是他沒有立刻問,而是坐在那裏,用很慵懶舒適的姿勢看著曲霜白。家裏麵的氣氛很奇怪,沒有人往這邊來,整個大廳裏麵隻有曲霜白吃東西時候餐具相互碰撞的聲音。
她吃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拎著包站起來說:“走吧,吃完了。”
看著她轉身那一刻,墨泓深立刻皺起了眉。
他好像......看到了曲霜白的脆弱,她剛剛在吃的飯,好像是替曲霜音吃的。
“你對曲霜音的死這麼執著,你覺得等你複仇之後,曲霜音會開心嗎?”
“她早就死了,燒成一捧灰了,哪裏還會知道?我所做的這一切,無非就是希望自己心裏麵能夠舒服點罷了,你不要想多。”
墨泓深沒有說話。
沉默了片刻,曲霜白又說:“回到你公司之後,就和曲家簽合約吧,記得合同弄得好看點,暫時瞞著墨勤宇,等合同差不多推進的時候,再讓他知道,最後被他搶過去就可以了。”
“......你這是,要把墨勤宇和曲家一起送給我?”
“我也會找機會和墨勤宇談談,若墨勤宇能夠撐得住這一次考驗,那我願意相信曲霜音的死和他沒有直接關係,頂多是宋婉婉妒忌,若是他做的......”曲霜白握緊雙拳,冷冷道:“那興致可就變了。”
夜裏的風太冷了,吹得曲霜白抖擻了一下。
墨泓深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肩頭,剛觸碰到,她就躲開了。
“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穿著吧,我們回去。”說著,墨泓深拉起了曲霜白的手。
她的手涼得驚人,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竟然帶著那麼一絲絲的顫抖。
墨泓深能理解她的心情——越接近真相,越害怕。
這天晚上,曲霜白接到了一條短信,然後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著。
翌日,她一大早起了床,照著手機短信上的一個地址到達了一個公墓。
這個公墓是最便宜的那種,交幾十年的管理費,每年都有人來除草,除此之外,平時連個上供的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