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錯,身份這一點,是墨勤宇永遠無法跨越的坎兒。
墨泓深是原配妻子生下來的,而他是在爸爸和墨泓深媽媽去世之後,捧著大肚子冒出來的女人生下來的“私生子”,雖然肩負著墨家的希望,但他終究名不正言不順。
縱然得老爺子的寵愛,但終究......
墨勤宇緊緊握著拳頭,咬著後糟牙,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墨泓深看著她,心裏忍不住想:曲霜白這麵不改色戳人傷疤的本事,還真的是討人喜歡。
宋婉婉看墨勤宇每次都是一對二,自己再不說話也不合適,隻能怯生生地直起身子,對看著對麵的人說:“最基本的尊重,難道你們都不懂嗎?”
“得到別人的尊重之前,首先要自愛。”
曲霜白正愁找不到理由去收拾收拾她,沒想到她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和墨泓深就算再被你們看不起,好歹也是光明正大結婚的,那你們算什麼啊?特別是你,搶了前閨蜜的男朋友就不說了,對你這種不要臉人來說都是小事,但鳩占鵲巢也不是你這麼個法子啊。”
“你一沒有得到法律的保護,二沒有得到家族的承認,就這麼和墨勤宇每天住在一張床上,說好聽點是同居女友,說難聽點......嘖嘖嘖。”
最後那個形容詞曲霜白沒有說出口,不過看她難掩嫌棄之意的樣子,已經夠明顯了。
墨泓深低頭喝著牛奶,聽曲霜白罵人不帶臟字,臉上漸漸浮現出了笑意。
他在想,曲霜白這種功夫,應該算是非遺了吧?
反觀宋婉婉,臉色難看得跟抹了鍋底灰似的,手也不住顫抖。
她忍耐的功夫簡直是幼兒園水平,不過兩個眨眼的功夫就哭了,緊接著就揪住墨勤宇的手,可憐巴巴地說:“你看她啊......我......”
“曲霜白!”墨勤宇攔住宋婉婉不斷顫抖的肩膀,橫眉冷對道:“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可笑嗎?就因為咱們分手了,你就這麼怨恨我們!”
“喲,剛巧你也說到這裏了!”
曲霜白顯得更加興奮了,從自己的口袋裏麵翻找了好大一晌,才找出來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估計是哪次洗衣服忘在裏麵的。
曲霜白把“巨款”啪——甩到他麵前的桌子上,指著說。
“我們可沒有在一起過,別汙蔑我的眼光,我撐死就是看上了你的演技,那時假言假語的,看著倒像個全乎人。”
“如今回想一下,真是瞎了眼,以後可千萬別說咱們認識,這五塊錢就當我嫖你的,另外,宴會我們一定會去,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吧!”
說完,她拉著墨泓深轉身就走。
真是惡心,一口都吃不下。
出了別墅,曲霜白開了一輛車載著墨泓深離開。
“你天天這麼大開殺戒,老爺子知道了你人前人後也是兩幅麵孔,想過後果嗎?”
“想過。”曲霜白趁著紅綠燈的空擋看著他說:“墨泓深,你讓我低調一點,我認認真真想了一夜,發現他們不配我好臉色,見他們不打一頓就算好的了!”
“我有點好奇,你為何這麼敵視他們?是曲霜音別讓你放過他們的嗎?她到底怎麼了?”
曲霜白回過頭,緊緊攥住方向盤,汽車重新啟動。
走了好久好久之後,曲霜白才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你這麼好奇這個問題,是想要抓住我的把柄嗎?”
“我也會和你交換一個秘密,算是投誠,今日我總算是撿到了女俠的真正戰鬥力,舌戰群雄也絲毫不怯,想和你達成更深層次的合作。”
墨泓深這個正經人,也被曲霜白傳染得說了幾句俏皮話。
可曲霜白的嘴唇,卻抿得更緊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氣氛在兩人之間漸漸凝結,連呼吸變得變得沉重起來,墨泓深敏銳地察覺到那人此刻的情緒無比沉重,也嚴肅了起來。
“如果你不想說——”
“她死了。”
“......”
“我說。”曲霜白回過頭看著他,說:“曲霜音死了,目前來看,極有可能死在那倆賤人手下,這裏有夠不夠我痛罵他們三千遍?”
墨泓深沉默了大概有十幾分鐘,才緩緩說了一句:“......償命都夠了。”
“哈......殺人償命,這麼簡單的道理......”
曲霜白深呼吸一口,語氣重新回歸冰涼。
“我會調查處出真相,若真的是他們,那就‘殺人償命’,若不是他們,就他倆辜負了音音這一點來看,也夠我狠狠請他們喝一壺的。”
“你在家裏說,你會參加宴會,怎麼?你有法子?”
墨泓深猝不及防地轉移了話題,“林家的慈善晚宴,向來是貴族名流趨之若鶩的地方,算是一張名片,若能去那裏,基本上就是被主流認可了。”
“我就看不慣這種......但是既然那倆貨狗眼看人低,咱們就給他們長長眼,我有辦法讓你去,不用擔心。”
看著曲霜白這麼一個小小的人兒總是能夠說出讓人驚訝的話,墨泓深將胳膊撐在車窗上,問:“你能有什麼辦法?”
這句話帶著點揶揄,若是別人說出來,那可能就是看不起了。
墨泓深是個人精,把語氣的比重拿捏得很準確,這樣一聽,他好像就是真的單純不相信曲霜白能搞到林家的邀請函。
“你不用管,我會讓我們成為VIP貴賓,打著聚光燈被請進去,閃瞎他們的狗眼!”
說著,曲霜白又抓緊了方向盤。
這樣嫉惡如仇的她,吸引著墨泓深的目光。
他心裏某個一直都在冰封的角落,好像也一點點融化了,從龜裂的地縫中,有個小綠芽萌動生長。
最後,曲霜白在一個私廚餐廳停了下來。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麼?”墨泓深問。
“吃飯,在家惡心的吃不下飯,順便和你聊一件私事。”
墨泓深看著旁邊這家隻有VIP才能進入的私廚,打量著曲霜白的眼神變得愈加好奇。
“我開始有點懷疑,你究竟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