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一步步進行,墨家除了來了一個新郎,其他的,一個都沒出麵。
倒是京城裏其他的名門望族,和曲家這邊,來了不少人。
曲霜白也不在意,隻配合著婚禮完成。
哪怕隻是走個過場,等到一切結束,饒是曲霜白,也覺得有點累。
回到墨家大宅,曲霜白直接被送進了新房。
她想,如果今天是曲霜音在這裏的話,那個嬌軟的小姑娘,怕是早就累的起不來身了吧?
想到曲霜音,曲霜白有些煩躁的脫了婚紗,靠在床頭,點燃一根香煙。
刺激的煙草味讓她的躁意褪去不少,正當她準備掐滅煙頭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看樣子剛才在婚禮現場的時候,你的平靜都是裝出來的。”墨泓深長身玉立,站在門口,意有所指的看向曲霜白手中還沒有來得及掐滅的煙頭,“能讓向來溫柔安靜的曲小姐,都抽上了煙。”
他精致的眼角帶上了點點嘲弄,看著曲霜白的眼神似笑非笑。
“一場交易而已,裝不裝跟你有關係嗎?”曲霜白動作隻是微微僵了一瞬,優雅的將手中的煙頭掐滅,她吐出最後一個煙圈,精致的小臉在煙霧中美豔不可方物,慵懶的靠在床邊,挑著漂亮的桃花眼,用眼角的餘光去看墨泓深。
縱使她語氣不善,墨泓深也沒有生氣,隻是盯著她看了好半晌之後,驀然輕笑一聲嗎,道:“確實沒關係,但如果曲家換人了呢?”
聞言,曲霜白的眼神篤然淩厲了起來。
她聽見門口那個冷漠矜貴的男人帶著嘲諷,繼續說道:“不說話嗎?既然是曲家找來的狗,不應該很會叫嗎?”
“是啊,曲家的狗,很會叫。”曲霜白莞爾一笑,從床上起身,走到墨泓深的身邊,聲音清淺,“墨家也換了人,又有什麼資格說曲家呢?更何況,不久之後,墨大少爺就會知道,曲家的狗,不止很會叫,還很會咬人。”
男人星辰般的黑眸微凜,看著麵前的女人笑靨如花的模樣,忽然伸手,用力的攥住了她的下巴。
“你是誰?”
“你猜啊。”墨泓深的身上戾氣橫生,可曲霜白也不是被嚇大的,她不緊不慢的借用巧勁,從墨泓深的手中躲開,“曲家換人這件事,墨家還有誰知道?”
她不動聲色的套著話。
人人都說,墨家的大少爺墨泓深,是個廢物罷了,可從三年前的那個雨夜相遇開始,曲霜白就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這麼簡單。
興許能從他這裏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也說不定。
她嘴角帶著肆意的笑容,雖然和曲霜音生了同一張豔麗漂亮的臉,但是兩人卻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曲霜音性子柔軟,被曲家嬌養的極好,眉眼總是溫柔。
可她自小過的就是廝殺的生活,整個人如同一把開了鋒的利劍,稍微靠近,都會被刮得遍體鱗傷。
氣氛篤然變得嚴肅微妙起來,墨泓深眯著眼睛看著她,沒有說話。
見他遲遲不開口,曲霜白歪著腦袋想了想,緊接著拋出一個誘餌。
“你身上中了毒,我可解哦。”
聞言,墨泓深眯了眯眼,曲霜白瞬間察覺出他身上凜冽的殺意。
“對著我露出這種眼神可沒有什麼用,我和你,隻會是友非敵。”曲霜白眨了眨眼睛,看起來十分俏皮。
“我憑什麼相信你?”墨泓深聲音低 沉,眸光幽深,周身盡是危險的氣息。
他猛然靠近曲霜白,修長白皙的手掐住她纖細的脖頸,仿佛隻要一用力,就能弄死她。
曲霜白絲毫不懼,清冽的眼神直勾勾的撞進墨泓深的漆黑的眼底,紅唇輕啟:“三年前,是我救的你。”
三年前的那個雨夜,曲霜白上山采藥,遇見墨泓深毒發倒在樹林裏,若不是遇見了她,恐怕都活不過那個時候。
墨泓深聞言,瞳孔驟縮,雖然眼中的狠厲還沒消失,但掐著曲霜白脖子的手逐漸鬆開。
“有什麼證據。”
“你想要什麼證據?起來的時候發現你的衣服被我撕爛了,還是我用銀針紮你了?”曲霜白輕笑一聲,漂亮的鳳眼中滿是調侃,“身材不錯。”
墨泓深臉色僵硬了一瞬,看著曲霜白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確實是那個女人不錯。
他昏迷過去,隻記得是一個女人救了他,而且這個女人還很惡劣,故意扒了他的衣服,還趁機占了他的便宜!
可同時也不能否認,不是這個女人的話,他活不過三年前。
回到京城之後,墨泓深派了不少人去找她,但是這個女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除了給他留下了一瓶藥之外,什麼都沒留下。
“你想要什麼?”
雖然一開始墨泓深決定找到她就要殺了這個惡劣的女人,但他心裏也明白,曲霜白恐怕是治好他身體的唯一一個人。
自從曲霜白留給他的藥吃完了之後,墨泓深也找了不少名醫,可得到的結果都是不盡人意,所有的治療效果,都沒有曲霜白留下來的藥管用。
“我要的不多,除了你該付給我的診金之外,我要在墨家立足,我來墨家,查點東西。”
想起曲霜音的死,曲霜白的臉色冷了冷。
墨泓深擰眉問道:“你和曲霜音,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雙胞胎妹妹。”曲霜白聳了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總而言之,我幫你治病,你要幫助我在墨家立足,還有,幫我隱瞞身份。”
聞言,墨泓深的臉色緩和了一下。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要是曲霜白真的一點目的都沒有的話,他反倒要懷疑。
至於她來墨家查什麼,墨泓深或多或少能猜到一點,應該是和曲霜音的死因有關。
“好。”
“墨少不問問,我的診金是多少?”
墨泓深挑眉:“總歸不會虧待你。”
“那先付定金兩千萬,稍後我把卡號給你,剩下的,分階段治療再給吧。”曲霜白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墨泓深抿了抿唇,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錢而已,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
這個時候,房間的門忽然被敲響。
“大少爺,老爺他們回來了,叫你們下去。”
“嗯。”
墨泓深應了一聲,看向曲霜白,“走吧。”
曲霜白理了理鬢角有些散亂的頭發,跟在墨泓深的身後出去。
她倒是很期待,見見曲霜音心心念念的勤宇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