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梁錦橙抓緊了手心，皮肉鑲嵌進了指甲縫中。

　　沈沉眉眼皺起，看著她一身的狼狽，多是嫌惡。

　　“姐，有些話，最好不要亂說。”她不能忍受自己被汙蔑。

　　特別是當著沈沉的麵。

　　“綠帽子”三個字，她當不起。

　　沈蕭婭冷哼了一聲，“亂說？你倒是說說看，我亂說了什麼？”

　　此刻，沈沉已經走到了她麵前，垂著眼，看向她：“你倒是說說，我姐剛才哪裏說錯了。”

　　他身形高大，站在她麵前，籠罩了一層陰影，壓迫感讓她呼吸一滯。

　　她心口悶悶，略痛。

　　在他的眼裏，她從來都那樣不堪。

　　她揚起嘴，微微一笑，抬眼的一瞬，對上了他的眼睛。

　　深黑色的瞳孔裏，映照出她的影子。

　　“沒有，姐姐沒說錯。”

　　她挺直了身板，放緩語調，“昨晚沒能等到你，但等到了幾個流氓。”

　　沈沉脊背一僵。

　　沈蕭婭冷冷一笑，“我就說，昨晚怎麼會是一個人，又給弟弟戴綠帽子，真不要臉。”

　　卻是沈沉，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就朝著樓上去。

　　梁錦橙酒醉一夜，全身癱軟的，幾乎是被他拖進房間。

　　嘭的一聲，房門關上。

　　她沒有掙紮，麵無表情，任由他擺弄。

　　空氣凝結成冰，男人的目光，像是兩條冰柱，紮在她身上，又冷，又疼。

　　“流氓碰了你？”他眉宇間，全是怒氣。

　　“昨晚，為什麼沒有出現？”沒回答他的問題，她也問，低著頭，看著精致的實木大床，模樣木訥。

　　這是她和他的婚房，但她從未在這裏睡過。

　　反倒是其他女人經常出入……

　　“阿沉！”

　　一道清麗靚麗的女聲，從浴室裏麵傳來。

　　女人裹著浴巾，露出姣好的身材曲線。

　　這個女人，便是她上次見過的柳素素……

　　也是昨晚，給她發消息的那個人。

　　原本還有一絲光彩的雙眸，在這一刻，變得黯淡無神。

　　柳素素絲毫沒有覺得尷尬，臉上稍稍抹上了一道羞澀，便是往沈沉懷裏靠了過去。

　　沈沉則是伸手攬過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瞬時在柳素素的額頭上吻了吻，動作親昵，回應了她剛才的問題，“你又不是不知道，昨晚我和素素在一起。”

　　對啊，她知道，但偏偏不甘心，就是要問上一句，沒有得到他的正麵回答，她怎麼會死心。

　　她生怕她和沈沉之間錯過什麼，產生什麼誤會，可偏偏……很多東西，不是誤會，而是事實！

　　三人佇立在此，梁錦橙眉間染上一抹苦意，仿若她才是這裏的第三者。

　　她呆滯轉身，經過房門時，淡淡道：“昨晚遇到幾個流氓，但被交警救了。”

　　她嫁給他五年，已經沒有了自尊，再卑微到塵埃裏去，也不希望沈沉誤會她。

　　她的解釋，蒼白無力。

　　房門即將關上的一刻，身後聽到了柳素素清麗嗓音道：“錦橙姐姐，阿沉給我買了好多新衣服，今天就不用借你的了。”

　　沈沉眉眼緊皺，望著她僵硬的身影被房門遮掩，側動的臉麵，一片慘白。

　　房門緊閉後，沈沉鬆開了攬住柳素素的手臂，眼中寫滿不悅，“一大早來，就洗澡，是有潔癖？”

　　柳素素一怔，心中的那點小心思仿若被看透，慌忙解釋，“我早晨過來的時候，被濺了一聲水，所以才……”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