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阿沉，你電話。”

　　“喂？”熟悉的聲音進耳，梁錦橙心頭卻是一痛。

　　“沈沉，你老婆喝醉了，你管不管。”秦希吼了一句，滿滿怒氣。

　　電話那頭，聲音明顯一頓，“在哪？”

　　“學校附近大排檔，”秦希說完，電話直接掛斷，一臉擔憂的看向梁錦橙，“錦橙……”

她好像才回過神來，淡淡一笑，“我沒事。”

　　畢竟，早就習慣了。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東西。

　　她美麗容顏之下的笑，秦希隻看到了淒楚。

　　“我陪你一起等他過來。”

　　“不用了，我想單獨跟他談談，你先走吧。”

　　秦希拗不過梁錦橙，還是開車走了。

　　梁錦橙看著秦希的車漸行漸遠，直至拐角處消失不見，臉上掛著的笑，終是繃不住的耷拉下來。

　　她雙手抱住胳膊，驚覺秋風蕭瑟，隻方才怎麼沒覺得這麼冷呢。

　　……

　　柳素素見沈沉拿起了外套，向門外走，溫柔問道：“阿沉，去哪裏嗎？”

　　“嗯，有事情出去下，我等會兒再回來，”他一頓，又補充了一句，“可能不回來了，你自己睡吧。”

　　柳素素知道剛才那個電話和梁錦橙有關，恨恨的咬了咬牙，然後放慢語氣：“阿沉，千萬別和錦橙姐姐吵架了，我說過我和你在一起，和名分無關，你放心不管錦橙姐姐說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沈沉眸光一暗，“她找過你？”

　　柳素素霎時淚光盈盈，咬著粉唇，說不出的委屈，“嗯，但是沒關係的。”

　　“她都說什麼了？”

　　“沒、沒說什麼。”

　　沈沉冷看著她。

　　驟然她撲倒沈沉的懷裏，委屈的像是一隻受盡欺淩的小貓咪，眼淚簌簌往下掉：“她說……說要找人強暴我，讓我和她一樣不幹淨，這樣你就不會喜歡我了。”

　　沈沉心下一沉，“她真的這麼說？”

　　“阿沉……我好怕……我不怕她會找我麻煩，我就怕你不喜歡我了。”柳素素順勢勾上了沈沉的脖頸，“你是我第一個男人，也會是最後一個，不管你對我如何，我隻愛你一個，如果……如果我真的被強……”

　　柳素素狠狠抽泣，“如果我真的遇到那種事情，我就算是去死，也要為你守身如玉。”

　　“傻瓜。”他揉了揉她的發，帶著寵溺，眼中卻是深不見底的黑。

　　柳素素方才的一番話，卻是道出了他和梁錦橙之間最深的矛盾。他介意她的身體對他不忠，抱著柳素素的大手不自知的又深了幾分。

　　“阿沉，我怕，能再陪陪我嗎？”

　　“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

　　梁錦橙在街頭站了許久，沒能等到熟悉的身影來到。

　　便重新坐回到燒烤攤，點了幾瓶啤酒，不知不覺竟是喝了幾瓶。

　　喝得全身冰涼。

　　又一次拿起手機，撥出那串熟記於心的號碼，在差點按下了綠色通話鍵的一刻，竟是來了沈沉的消息。

　　她一怔，心頭卻是一暖。

　　這是一年多以來，沈沉第一次給她發消息。

　　心跳莫明加速，竟然緊張了……

　　打開消息，腦中轟然一響，如雷擊般。

　　滿屏馬賽克，除去模糊肉色，便是沈沉和柳素素的兩張臉，清清楚楚的告訴她沈沉到底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