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錦橙打開了房門,緊接著心尖驀然一顫。
柳素素睜開眼,首先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梁錦橙,緊接著尖叫了一聲,連忙拉起被子遮蓋自己的身體。
沈沉卻是輕撇了她一眼,淡定自若。
沈沉勾起唇,挑眉一笑,一雙桃花眼看向了門口站著的梁錦橙,慢條斯理道:“拿一套你的衣服給素素。”
梁錦橙微微抿唇,胸口悶悶:“你妻子的衣服,她也敢穿?”
“妻子?”
沈沉優雅的起身,邁開長腿,閑散的模樣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般走向她,嘲諷道,“對呢,我可是一個有妻子的人。”
接著,伸出了手指,掂起了梁錦橙精致的下巴,頓時目光狠戾似是淬了毒,“可是,這個妻子,我嫌太臟。”
那手勁兒逐漸加大,梁錦橙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嘶……”
看到她痛苦的表情,他隻是笑,“素素,這個女人的衣服太臟,我等會兒帶你出去買新的。”
柳素素聽聞,眼中閃過一道欣喜,表現柔順乖巧:“好,都聽阿沉的。”
梁錦橙全身緊繃,屈辱湧上心頭,眼眶不自覺地紅了,用盡全身氣力去掰開他的手,潔淨的下巴上,便出現了青紫的痕跡。
她瞪向他,一點沒留餘地,一字一擊:“你以為你有多幹淨?她又有多幹淨?一個婚內出軌,一個勾搭有婦之夫!”
沈沉冷哼,“婚前我潔身自好,素素跟我的時候很幹淨,是不是比婚前生過孩子的你強?”
一年未見,現在又重複了一年前他離開時說的話“婚前生子”!
她聽聞他回來的一刻,心中所有的期盼在入門的一刻瞬間瓦解,而他現在所說的,即便是堅強的心,也經受不住的支離破碎。
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意思!
“嗬嗬……”她將眼中的淚忍回去,嘴角揚起一絲慎人的笑,言語毅然果決:“天亮,就離婚!”
柳素素心中一喜,不自覺感慨補得那層膜,實在值得。
但沈沉卻不似她那番愉悅,他眉間緊皺,眸光凶狠。
柳素素知道自己全是憑得沈沉憐愛才有的今天,這兩人的事情自己不好多言語,隻乖溺細聲道,“阿沉,我先出去,你們好好說話,別傷了和氣。”
柳素素一離開,沈沉一聲低吼:“離婚?你憑什麼提離婚?”
“怎麼,成全你去娶一個隻為你生孩子的黃花大姑娘,你還不高興?”她眉眼彎彎,說不盡的嫵媚風情,美——從來都是她的標誌!
沈沉怒極,抓著她的衣領一把將人橙推到了床上,壓得她動彈不得:“一年不見,本事見長,是水性楊花慣了?”
“沈沉,放開我!”
“放開?放開你之後,讓你去找別的男人?”沈沉橫眉怒視,這綠帽子讓他恨不得將麵前的女人給撕了。
兩人近在咫尺,殘留的女人香水味充斥鼻尖,令她惡心。
“你能找女人,憑什麼我不能找男人,不是說我臟嗎,嫌臟你還碰?”梁錦橙死死瞪著他,這些年的委屈,她受夠了。
他這個妻子,貌美膚白,身材也是極好,偏偏……
“偏偏,你連雞都不如。”
沈沉鼻子裏發出一陣鄙夷,大手微鬆,梁錦橙立即反手甩出去了一個耳光,狠狠的瞪向他。
嘴唇蠕動,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如鯁在喉。
眼中的晶瑩散落,潤濕了床單。
這個男人,她永遠也不想再見到。
衝出去,離開別墅,梁錦橙就撞上了剛剛下車的嚴清秋,沈沉的母親,以及沈沉的姐姐沈蕭婭。
“大半夜,幹什麼慌慌張張的。”嚴清秋苛責一聲。
梁錦橙頓了頓,心中情緒滿溢,隻簡單道了一句,“對不起。”
連稱呼,也省了。
隻是人還沒有走多遠,後麵兩人碎語便進了她耳中。
“媽,你看弟弟多寵著她!現在都目無尊長了。”沈蕭婭癟著嘴,說不出的嫌惡。
“哼,你以為你弟弟多愛那個女人,不過是睡她比嫖的便宜罷了!”
……
梁錦橙恍若未聞,踩著十幾公分的高跟鞋,一路跌跌撞撞。
內心翻湧,滿目淚光,分不清紅綠黃,隻想盡快回爸媽那兒拿好所有的證件,等天一亮,立即和沈沉離婚。
隻是在衝向馬路的一瞬間,迎麵一輛轎車撲了過來。
而夜,如黑色的漩渦,頓時將她吞噬。
尖銳的刹車聲劃過天際,餘音久久不滅。
也讓沈蕭婭和嚴清秋撇頭看向馬路。
“媽,好像出車禍了。”沈蕭婭猶疑了一下,準備掏出手機打救護車。
嚴清秋白了她一眼,搶走她手裏的東西,“拿手機幹什麼,大晚上,黑漆漆的,我可沒見到什麼車禍。”
“可是媽,要是真的出人命了怎麼辦?”沈蕭婭有些擔憂。
嚴清秋冷哼:“生不出蛋的雞,留著也白用,何況還是個不幹淨的,走了,待會兒不要在你弟弟麵前亂說話。”
嚴清秋說罷,拉著沈蕭婭疾步往別墅裏走。
而這一切,被黑色路虎裏的一雙褐眸看的清楚。
“先生,已經打了救護車,是她突然衝出來,我們無責,是否讓交警來處理?”方元畢恭畢敬道。
車內身量修長的男人坐在一片陰影之下,一雙琉璃目,溫和淡雅:“她怎麼樣?”
“及時刹車了,暫無性命之憂,隻是這郊區,救護車趕來可能會比較久,對那位小姐的傷勢不利。”
“嗯,帶去附近簡居醫治。”
方元怔了下,撇了一眼不遠處的別墅,提醒道:“先生,剛才轉頭回去的兩個女人,應該和這位小姐認識。”
不管那兩人是什麼態度,他們都可以不必趟這趟渾水。
“我知道。”
一聲,極淡。
說罷,他便下了車,伴隨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燈光映在他身上,讓每一根發絲都勾勒的清晰,似一副剪影。
方元頷首,便將梁錦橙抱上車,經過他身側的時候,他撇了一眼,眸光凝聚於那慘白臉頰上,淡淡流轉。
“十分鐘後,會有車來接先生。”他知先生有潔癖。
靜言片刻,方元耳邊卻是一句:“不用,一起過去。”
說罷,男人從方元手上接過了梁錦橙。
方元愣了半響,等先生抱女人進了車內,他才反應過來,連忙坐回到自己的駕駛位上。
“疼……”
讓男人輕皺了眉,抬頭命令道:“加緊些。”
方元踩緊油門,加速度一瞬,梁錦橙的重心不穩,原本靠在椅子的腦袋傾到在男人大腿上。
梁錦橙微微睜開眼,腦袋暈暈……
黑暗中,車外的燈光從男人淩厲的麵容上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