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不早了,休息吧!你睡床,我睡沙發。”
約定好了之後,唐雲祈便自顧自地朝沙發走去。
走得很迅速,甚至還有些突兀。
除此之外,便沒有留下其他任何的隻言片語。
艾筱汐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卻是挑起了眼簾,神色複雜地望了他的背影一眼。
從此以後,她便要與唐雲祈一起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
不得不說,心情還是很複雜的。
而鄭秋雁在遠離了新房門口之後,差點就激動到熱淚盈眶了。
這心中呀,別提有多開心了。
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她盼孫子已經盼了好久了,奈何唐雲祈一直都不近女色。
在遇到艾筱汐之後,他......終於開竅了。
另一邊,艾麗燕渾身上下隻披了一件薄薄的毛毯,就被無情地趕出了唐家大宅。
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任憑著往來路人不懷好意的目光,肆意在她的身上徘徊。
鼻子一酸,委屈的淚水終於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
整個人花容失色,渾身瑟瑟發抖。
邁著沉重不已的雙腿,她失魂落魄地朝前走去。
遭受到了奇恥大辱,艾麗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
而吳美娥呢,母女一脈,心意自是相通的。
此時的她敷著麵膜,悠哉地靠在沙發上。
眯縫著眼,正喜滋滋地幻想著艾麗燕得手上位時的情形。
可誰知,突然之間,艾麗燕狼狽地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這下,吳美娥別提有多震驚了。
短暫的錯愕之後,趕忙起了身。
拉著艾麗燕坐了下來,心疼地詢問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會弄得這麼的狼狽。
這一問之下,艾麗燕心中的委屈再無任何一點的遮掩,直接傾泄而出。
“哇”的一聲,撲在吳美娥的懷裏失聲痛哭。
而在艾麗燕斷斷續續的描述之下,吳美娥也終於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吳美娥當即氣得咬牙切齒,麵容扭曲,帶著鼎盛的怒意,奮力地一拍桌麵。
所用的力道不小,收掌之際,掃翻了旁邊的茶杯。
當即,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
“怪不得她這麼輕易就答應你留宿唐家,原來她早就沒安好心,準備算計咱們。”
“媽,那現在怎麼辦?唐家那個老太太說了,商鋪絕不租給咱們了。”
話落,艾麗燕抬起了滿眼淚痕的臉,不知所錯地問道。
聞言,吳美娥臉色一沉。
惡毒的眼神裏,一抹殺意以極快的速度一閃而過。
下一刻,她無比狠辣的道:“如今,咱們好不容易哄得你爸鬆了口,肯吐出錢來。說什麼,都不能被這個女人給攪黃了。”
“可是......可是......”
“既然她如此的不知好歹,那咱們就徹底解決了她!永絕後患。”
語氣陰森森的,吳美娥整張臉都扭在了一起。
眉宇間的猙獰之色更是明晃晃,懾人心魄,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遮掩。
一時間,就連艾麗燕都被嚇了好大的一跳。
瞪大了雙眼,整個人震驚不已。
甚至,連哭泣的動作都被打斷了。
使勁兒吞咽了口吐沫之後,她這才回過神來。
本能地四下打量了兩眼,而後壓低了嗓音,驚慌地道:“媽,你瘋了,殺人那可是犯法的。”
“哼!廢物,怕什麼!”
聞言,吳美娥不僅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妥。
反而厲眉向上一揚,表情陰沉沉的,沒好氣地斥責了她一句。
緊接著,還不忘狠毒地補充一句;“無毒不丈夫,像你這樣前怕狼後怕虎的,怎麼成事!”
話落,艾麗燕小聲地抽噎了幾下之後,便不再說話了。
隻不過微斂的眸光之中,擔憂的神色一點也沒有因此而減少。
一夜無話,第二天吃過早飯之後,艾筱汐開著車,急匆匆地朝律師事務所趕了過去。
這兩天她隻顧著忙自己的事了,因此有好幾個案子都被耽誤了。
如今所有的事情終於塵埃落定,艾筱汐自然得收拾好心緒,準備全神貫注投入工作當中去。
可當她剛一走進律師事務所的時候,整個人立馬就愣住了。
原本以為自己來的都已經夠早的了,可是,有人比她來的還要早。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合夥人季香川。
透過玻璃,艾筱汐看見他正一臉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有氣無力,狹長的一雙眸子之下,隱隱布著一圈明顯的烏黑。
隻是一夜的功夫,他整個人看上去就憔悴了不少。
見狀,艾筱汐挑起了眼眸,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眼。
神色複雜,最終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季香川也是紐約大學法律係碩士研究生,是她的同門師兄。
二人初次相遇,是在學校組織的聯誼會上。
當時,隻是錯身回眸一瞥,對於季香川來說,那抹身影便再也揮之不去了。
回國之後,他與艾筱汐一起合開了一間律師事務所。
工作中,二人是並肩攜手一起奮鬥的戰友。
而對於他眼中那濃濃的情誼,艾筱汐又怎麼可能瞧不出來。
隻可惜,艾筱汐一直將他當成朋友,親人。
就是斷斷沒有當戀人,當夫妻的可能。
眨眼之間,艾筱汐就斂好了自己的思緒。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緩緩地走了進去。
一邊走著,她一邊柔聲地開口打趣道:“師兄今天怎麼這麼早,難道是終於開竅了,知道要好好工作了?”
話音未落,季香川便趕忙轉過頭來。
在看見艾筱汐身影的那一刻,他狹長的眸子猛縮了好幾下。
神色變了又變,最終卻突兀地隻剩下了一抹明顯的幽怨與傷痛。
見狀,艾筱汐心生不忍。
下意識地,不動聲色滑開了目光,避開與之直視。
這時,季香川溫柔的聲音這才飄進了耳朵裏:“不是來早了,是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公司裏加班。”
原本和煦的嗓音,此時卻是浸潤著明顯的低落情緒。
頓了頓之後,他又饒有深意地補充了一句:“也就隻有這樣,才會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
話落,艾筱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