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在出租車裏,靜瑤茫然看著窗外向後流動的景象,感到心中涼意漸漸加深。
和淩宇結婚的時間將近半年了,可這半年裏他們之間的溝通,就隻限於爭吵與彼此傷害。可是對他誤會,最深的也就是這一次了。
而且還是涉及到原則的問題上,更是牽扯到他為人的道德態度上。估計換做任何人被這樣誤會,可能都不會是用冷戰來解決吧。
回想他當時的語氣和表情,靜瑤現在還陷入深深的愧疚裏無法自拔。
他離開時的心情,靜瑤現在想來是可以理解的。真相無法被接受,就隻能選擇逃離了。
靜瑤回到家裏後,第一時間就進了浴室。
衝走了一身的疲憊後,感覺自己的頭腦也清醒了許多。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無法入睡。
一閉上眼睛,就都是他們爭吵的畫麵。自己對他說過的那些過分的話,一遍遍在腦海裏回蕩。
靜瑤後悔,為什麼每次的爭吵都要用鋒利的傷人的話來維護自己那根本不值一提的信念!
最近的自己,很多時候,都是情緒至上。但在以前沒有結婚的時候,都是理智主導著行為。
喝了不少酒的她,有些口渴,就來到了客廳。當看到淩宇也在廚房裏忙碌的時候,靜瑤心虛的忽然不敢抬頭直視他漆黑的眼睛,生怕自己那可憐的防護殼被他一眼擊穿。
但是帶著沉重內疚的她,還是率先對淩宇打了個招呼:“這麼晚還沒睡呢。”
“紅棗湯還熱著,你喝嗎?”淩宇看到她臉色微紅,帶著些許的醉意,便主動把紅棗湯盛了出來。
在樓下等了這麼久,要是她睡了,剛剛為她做的事情,沒被發覺也就算了。
靜瑤對他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心裏一時還無法接受,但還是麵帶感激的對他點了點頭。
這兩人就這麼半夜三更的,對坐在餐桌前。靜瑤有些尷尬的把頭低下,不知道和他在一起說些什麼。
淩宇率先開口,不清楚為何莫名的解釋著:“紅棗湯是蘭姨走的時候給你熱的......”
靜瑤聽到他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也稀裏糊塗的點頭回答著:“謝謝你。”
這別扭的氣氛,讓淩宇有些受不了,起身又回到了廚房:“我是剛好下來喝水,才想起來的。還有晚飯,也是給你留的。”
淩宇此時背對著她,想起自己剛才接到齊悅的電話。說是她們在酒吧遇到了,也把之前自己被誤會的事情向靜瑤澄清了。還說了一件讓他頗感意外的事情。
說靜瑤竟然為了幫她趕走一個女客人,親自動手把一杯冰啤酒潑到那個女人的身上!齊悅在電話說的更是激動,以齊悅直爽潑辣的脾氣,淩宇自知沒有靜瑤的幫忙,也不會有人可以把她怎麼樣。
但是靜瑤的表現著實讓齊悅對她產生了深深的好感,佩服她的勇氣的情緒也絲毫沒有掩藏起來。對於這件讓淩宇大跌眼鏡的事情,他隻是淡淡的回應了齊悅。她應該是喝多了才會這樣!
確實,依照靜瑤平時的性格,即便是和自己吵的不可開交的份上,都沒有動過手。更何況是對一個陌生的不了解的女人?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當時的她處在非大腦理性的範圍內才會做出這樣的事。看來她今天真的喝了不少。
而且,關於靜瑤聽到自己沒有回家的真實行蹤後,表現出的反應著實讓齊悅有些擔心。還反複叮囑自己不要因為被誤會的這件事,而冷落了靜瑤。她看到靜瑤自責的眼光時,都在替自己心疼。
確實,從她回來開始,似乎就一直不敢觸碰自己的目光。總在躲避,臉上也帶著愧疚的神色,想來靜瑤也認識到自己這次真的錯了。
淩宇此時倒是感到這種氛圍很愉悅,這些天被封鎖的心情似乎一下被靜瑤內疚的鑰匙給打開了。
靜瑤看著他從廚房端出熱乎的飯菜來,一絲暖流順著血液的流動,流遍全身,感覺全身都是暖的。
原來他剛剛在廚房忙碌,不隻是在盛這一碗紅棗湯啊!那他......不會是一直在等自己回來吧?可是他自己剛才也說了,是口渴才遇到了自己,紅棗湯是蘭姨準備的,飯菜也是。但,這些事情太過巧合了吧!
淩宇看到靜瑤一直在低著頭吃飯,想起她剛剛回來時的樣子。看著確實是有些醉了,便主動開口詢問道:“你要是不舒服,我那有解酒藥。”
靜瑤聽到他這樣說,小心的回應著:“沒事,睡一覺就好了。”但在心裏,狠狠的鄙視了自己一番。
回來就去洗澡休息的她,竟然還被看出了醉意!隻是喝了點酒而已,怎麼表現的這麼沒出息?
平時喝的也不見得有今天的多,但是不知為什麼,今天的醉意卻格外的濃。
淩宇起身回到了樓上,不一會就下來了。
走到靜瑤身邊,把藥放到了桌上。從身後看到她略微發紅的耳垂,心中按耐住過多的情緒。啞聲說道:“藥我放在這裏了,要是不舒服吃完飯後在喝藥。”
靜瑤有些意外的回頭看向他,直視著他明亮的目光,感到心跳的有些快。
“我......”本想說謝謝的,但是不知道怎麼了,卻一時找不到了自己的聲音,隻能對著他點頭。
看著她不自然的神色,淩宇深吸了一口氣。才悠悠的說道:“晚安。”
靜瑤機械性的點頭回應著:“晚安。”才看著他的背影回到了房間。
雖然他們之間的對話並不多,但是靜瑤可以深深的感受到,他們之間相處的氣氛明顯變好了。
不知道我自己的誤會使得心裏總感覺對不起他,還是他本身也改變了對自己的態度。
不過,以他這麼冷酷的性格,被自己誤會的那麼深。而且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他會不追究自己的過錯,還好心為自己準備這些飯菜嗎?
靜瑤在心裏還一時無法接受性格改變跨度如此之大的淩宇。他平時不是向來有錯必究麼,為什麼對自己的指責絲毫沒有見到,還表現出一副關心自己的樣子。
感覺頭疼欲裂的靜瑤實在是不願意多想了,他改變態度開始接受她這個妻子還不好嗎?如果這個婚姻可以繼續這樣和平的維持下去,她也願意做一個淩家稱職的兒媳,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