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流的額頭都磕破了,此刻的他如同一隻狼狽的狗,隻期望宋擎深手下留情。
宋擎深抱緊懷中的薑承蔚,她還在瑟瑟發抖,臉色蒼白極了。這樣的薑承蔚,讓宋擎深的臉色越發陰沉。
“林複,拖出去,打斷他的腿。”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如駭浪一般洶湧。
薑承蔚聽到宋擎深的話,手不自覺抓緊他的衣袖,像在說要,又像不要。
打斷腿?!會不會太殘忍了?
林複走過去,又是一腳將陳流踢翻,道:“是你自己滾出去,還是我幫你?”在宋擎深手下辦事久了,林複說話的語氣不覺多了幾分冷意。
陳流嚇得屁滾尿流,繼續磕頭求宋擎深饒命。
忽然,背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清冽卻狡猾的男聲出現道:“上次搶了我的主辦權,這次又跑來我的公司鬧事。不知下一步,宋總是不是要把我的公司吞了?”
宋擎深循聲轉頭,周延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周延臉上笑意點點,眼神是看不透的深沉。
宋擎深繼續抱緊懷中的薑承蔚,她此刻不再發抖,臉色平靜下來,像被哄乖的嬰兒。他看著周延,冷冷道:“未嘗不可。”
周延怔住,短暫愣神後臉上勾起更加陰險的笑道:“宋總好大的口氣,我看宋總就算想吞,未必有那麼大的胃口。”
宋擎深麵無表情道:“那就拭目以待。”
周延禁不住上前一步,表情陰狠:“你......”他話還沒說完,林複衝上前來一隻手擋住周延身體,阻止他的靠近。
而這時,陳流像是抓住了救星一般。跪在地上的他如同螻蟻,跪過去抓住周延的褲腿,涕淚橫流的哀求道:“周總,救我啊!周總,救命啊......”
周延嫌棄的看陳流一眼,心裏卻明白,此刻如果不救下陳流,丟得可是他的人。
他看著陳流,將被陳流抓住的腿扯開,低聲道:“別哭了!丟人的東西!”隨後,周延對身後勾勾手,助理與保鏢走上前來,想要將陳流拖到一邊去護著。
但他想帶走人,沒那麼容易。
林複帶著保鏢上前阻止了周延的人的動作。兩邊的人都聽命於各自的主人,而他們的主人此刻劍跋扈張,更衣間外硝煙彌漫。
宋擎深沒有說話,抱著女主想走。至於陳流,交給林複就行,而對於周延,宋擎深根本不放在眼裏。
可周延已經率先開口,“宋總,陳流冒犯了你,能不能給我個麵子,這次先放過他?”剛剛來的時候,他已經聽見宋擎深要打斷陳流的腿。
宋擎深勾勾唇角,“麵子?”隻要他宋擎深不願意,他不會給任何人麵子。當然,懷裏的女人除外。
偏偏,陳流冒犯的恰好是他懷裏的女人。
周延皮笑肉不笑道:“宋總,您何必與他計較,別臟了您的手。”
宋擎深垂眸看薑承蔚,她睜開了眼,睫毛忽閃忽閃,眼眸比星星還亮。可就是這雙眼,方才被驚恐、無助所占據。他難以想象,若他沒有及時趕來,薑承蔚會受到怎樣的傷害。
可這時薑承蔚的眸光卻對上宋擎深,她的眼眶紅紅的,朱唇輕啟,道:“宋總…算了吧,不要為了我去傷害其他人。”
宋擎深冷笑,其他人?陳流最多不過算個人渣。
“你別管。”他沉聲對薑承蔚說道。心中怒意加深,宋擎深的口氣不容商量,眼眸沉如深海,“我教訓誰,還輪不到你來告訴我。”他的眼神像一支冷箭射向周延。
周延還想說什麼,卻見宋擎深隻看了一眼林複,林複就已經衝到陳流身旁,他奪過陳流手中的手機,拿過來交給宋擎深。
然後,林複當著眾人的麵,將苦苦求饒的陳流踩在地上,瞬間折斷他的右手與右腿。刹那間,陳流的哀嚎響徹整棟樓!他在地上痛苦的翻滾,可此刻周延與宋擎深火藥味越發濃烈,瀕臨爆炸邊緣,沒人在乎他的感受。
陳流哀嚎片刻後,聲音逐漸減弱,最後終於昏了過去。
“誰讓他暈的?”宋擎深的聲音冷得如同冰窖,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幾分。
林複立刻明白過來,對保鏢吩咐幾句,幾名高大的保鏢上去對陳流踢了幾腳,其中一個去接了一瓢冷水,對準陳流的頭潑了下去。陳流被水嗆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薑承蔚被陳流方才的嚎叫驚擾,這時手又抓緊宋擎深的衣服,表情十分難受。宋擎深溫熱的手掌拂過薑承蔚的臉,給她帶去些許溫暖。
周延表情難看至極,聲音也扭曲道:“宋總就這麼不給麵子?”他的聲音裏帶著威脅。今天宋擎深在他的地盤上動了他的人,傳出去他周延還怎麼混!
宋擎深卻隻是淡淡看他一眼,“管好你的人。如果還有下次,我連你也不放過。”
宋擎深與周延的父親周海打過交道,如果需要,他可以免費替周海教育他的兒子。
周延臉上泛起不可置信的笑容,“我?”他那表情仿佛在說:你敢動我?
陳流還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保鏢們見一瓢水破不醒他,接連又潑了好幾瓢水,陳流渾身濕透,比落水狗還難堪。
一旁的宋擎深即使橫抱著薑承蔚,身形依舊挺拔如樹,他斜睨周延一眼,道:“小周總,大可試試。不過,我覺得沒有必要。”
周延被宋擎深徹底激怒,他瞬間衝到宋擎深麵前,表情猙獰如野獸,他咬緊牙關惡狠狠道:“宋擎深,你別欺人太甚!我告訴你,今天你在老子地盤上撒野,動我的人,我可以忍你不跟你計較!你現在還威脅我?你到底幾個意思?!”
宋擎深麵不改色心不跳,眼神平靜,甚至還浮起幾分笑意,他道:“一個意思。”
“什麼意思?”周延問,卻沒了底氣。
宋擎深勾起唇角,一抹陰狠在臉上一閃而逝,“今天我的女人受得這些罪,我會記在你頭上。日後,定當加倍償還。”
周延舉起手指著宋擎深,卻半天說不出話來:“你!”
宋擎深抱著薑承蔚,迅速走掉,隻剩氣結的周延與被打斷一隻腿和手的陳流。
路上,林複跟在健步如飛的宋擎深身後問道:“宋總,需不需要送薑小姐去醫院?”宋擎深卻直接無視他的問題,他的眼眸深沉如墨,濃得化都化不開。
“周家看好的地,程序走到哪一步了?”他問。
林複氣喘答:“他們看中的那塊地在鎣華大道南邊,初擬打算用來建設娛樂場所。現在周家已經打點好上下,就差您點頭。”
宋擎深點頭,表情陰冷,道:“不賣。”
林複從身側看向宋擎深,他的表情不容置疑。“是。”林複回。
可林複從未想到,平日公私分明、唯利益至上的宋擎深會因為一個女人而選擇放棄到嘴的肉。
但林複也根本沒時間多想,下一秒,宋擎深已經親自將薑承蔚放到車上。他聲音飄向林複:“我帶她走,你自己回。”林複心中無奈:看來總裁這是典型的重色輕助理。
黑色林肯後座,宋擎深坐在薑承蔚身旁,肌膚離她隻有一毫米的距離。
薑承蔚感受到宋擎深強而濃烈的氣息,聲音虛弱的說道:“謝謝你,宋總......”
宋擎深聲音深沉極了,“叫我宋擎深。”
薑承蔚怔住,緩緩道:“擎深,謝謝。”
宋擎深臉上這才淡出淺淺笑意,他低頭吻住薑承蔚,“不需要道謝。以身相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