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麼來了?”薑承蔚錯愕。
宋擎深微微勾唇,“帶你回家。”
這一次,她沒有掙紮。
男人緊抱著懷中的嬌小瘦弱的女人,往醫院外走去,隻剩一個健碩而清冷的背影。
而目睹這一切的陳流,麵色鐵青,抱著白笙的雙手都在顫抖。
靠在陳流的胸膛上的白笙似是察覺出他的情緒變化,美豔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易捕捉的不甘與狠毒。
車子裏,空氣仿佛凝固了。
薑承蔚打破了一片沉寂,“他發的分手短信,被你刪掉了,是嗎?”
語氣十分低沉,明顯還沒有從剛才的極度痛心中恢複過來。
“嗯。”宋擎深目視前方,發出淡淡的鼻音。
“所以都是因為你,害得我今天到這兒來這兒上演了一出小醜的戲份,是嗎!?”
如果她知道陳流發過分手的短信,又怎麼會到這兒來自取其辱?
薑承蔚怒意大發,語無倫次的嘶吼著。
“看著我被人指指點點當成蛇蠍心腸的第三者,被所有人羞辱,你就高興了是嗎!?”
宋擎深沒有出聲,攥緊方向盤,突地踩下油門,車子疾馳!
“宋擎深!!你停車!”薑承蔚瘋了似的,“回什麼家?那不是我家,你到底要幹什麼!?放我下去,快停車!!”
“我不介意停車了在這裏欺負你。”他風輕雲淡的開口。
車子沒有減速,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薑承蔚咬緊嘴唇,羞憤難當,卻不敢再開口說一句話。
車子依舊疾馳在公路上,兩旁的樹木在飛速倒退。
......
醫院裏,白笙躺在病床上,素麵朝天,唇色蒼白,一副楚楚可憐的嬌弱模樣,雙眼不斷流著眼淚。
“阿流哥,我們的孩子......沒了......”
陳流手指間夾著一根香煙,神色冷漠,若有所思。
“對不起,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它......阿流哥!”白笙有意哭得大聲了一些,“你千萬不要怪蔚姐姐,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都怪我自己!”
他似乎這才緩過神來,聽到那三個字,用力的摁滅了煙頭,“薑承蔚......”
“阿流哥,你不要恨她。她跟宋總在一起,肯定也有她的難言之隱。”
她似乎故意咬重了最後四個字,陳流怒意十足,冷冷的嗤笑,“難言之隱?”
“有些東西......我早都應該給你看的。”
白笙擦了擦眼淚,從衣服裏麵掏出了幾張照片,“其實......在你們分手前,除了那天晚宴,她還跟宋總在一起過,這些都是我親眼看見了拍下來的。”
陳流接過照片,臉色越來越難看。
“阿流哥,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那樣做,但是我相信蔚姐姐不是那種眼看著你公司快要倒閉,就想著去另尋富豪的人......”
表麵何其無辜,事實上卻是一字一句都在刻意激怒陳流。
望著手上幾張親密無間的照片,陳流怒目圓睜,眸子裏甚至有了幾絲可怖的紅絲。
竟然因為他公司經營不善,早就在圖謀著另尋新歡了!
陳流撕碎了照片,怒氣衝衝的走出病房。
門被嘭的一聲關上!
白笙勾唇,肆意的笑了笑,盡管麵色有些蒼白,卻完全沒有一絲術後的病弱樣子。
她撥通了一個電話。
“事情辦得很不錯,剛剛拍下來的照片,散播出去了嗎?”她撩了撩頭發,露出蓄謀已久的目光。
“都發到網上去了,現在又掀起了一番風波。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咱們A市有個叫薑承蔚的三流野模,不知廉恥心腸歹毒,連前任的無辜胎兒都要迫害......”
白笙嘴角噙著一抹陰鷙的笑,“行了,我知道了。醫生那邊,沒問題吧?”
“都按著你說的做了,給了不少錢。那你看――”
“錢我明天打給你,這些事我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以後也不要再聯係我。”
白笙聲音冷漠,與她稚嫩精致的臉蛋極其違和。
掛斷電話,她挑了挑眉,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她就不信了,這一次,薑承蔚還有什麼活路!
......
翌日,清晨。
薑承蔚隨手從衣櫃裏挑了一件男士白襯衫套在身上,正好齊白皙的大腿,顯得格外誘人。
她走出臥室。
“薑小姐,我正要給您送早餐來呢。”雪姨滿臉祥和。
“他呢?”薑承蔚淡淡問道。
“您是說,宋總嗎?”
她點了點頭。
“宋總在書房呢。薑小姐,薑小姐,早餐――”
不等雪姨說完,薑承蔚已經匆匆忙忙跑去了樓上,敲響了書房的門,似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顯得格外急迫。
“進來。”裏麵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
薑承蔚打開了門。
“說。”
宋擎深聲線沉穩,目光並沒有移開手中的報紙,隻用餘光瞥了她一眼。
“謝謝你。”薑承蔚略微垂眸,聲音有些輕,卻說得十分誠懇。
謝謝?
宋擎深不禁驚了。
他放下報紙,望著跟前的女人。
白襯衫,鎖骨隱隱露出明晰的線條,透著一絲純淨。
就像一年前......
熾熱的目光讓薑承蔚感到無所適從,她咬了咬下唇,雙手格外不自在的把襯衫往下麵扯了扯,“我......找不到自己的衣服了。”
宋擎深收回視線,“洗了。”
一如既往的冰冷,氛圍十分凝重。
“謝謝你,昨天幫我解圍......”
宋擎深抬眸望了她一眼,“還有什麼事?”
她來找他,絕對不止是道謝這一件事。
薑承蔚思忖了片刻,內心一番糾結後,終是說出了口,“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說。”
她深吸一口氣,捏緊了拳頭,鼓起勇氣。
“我想站上T台。”
十分堅定的口氣。
“你能不能幫我......聯係一下相關走秀的主辦方?不論什麼走秀都可以!”
“比如,人體展覽那樣的?”宋擎深眸子裏透著一股戾氣。
那是薑承蔚這一輩子都不願再提及的羞辱!
她再次攥緊拳頭,手心裏滿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