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夜。
橘紅色的燈光淡淡的,籠罩在旖旎的房間裏。
歐式的沙發上。
她臉色緋紅,眼眸閉緊。
男人身上的襯衫扣子卻一絲不苟的扣著。
“看我!”低沉的嗓音,帶著霸道,命令道。
陸漫兮忍不住睜開眼睛。
淡淡的光暈照在男人身上,他的臉陰沉。
隨著男人的逼近,陸漫兮眼神逐漸迷離,口中也忍不住喊出他的名字,“司厲霆”
“還敢挑?”
陸漫兮就那麼被從頭澆下一盆冷水,眼神裏的熱情也冷漠打散。
直到陸漫兮癱軟在沙發裏,疲累到眼皮沉重掀不開。
男人命令的嗓音忽然響起,“去洗澡。”
陸漫兮艱難從沙發上爬起來,拖著費力的腿腳向浴室裏走去,心裏知道,男人的意思是不能留下他的孩子。
可是,司厲霆每次都沒有做過安全措施,她對避孕藥也過敏,就隻能用最蠢笨的方式。
但她真怕自己會懷孕,如果懷了......
他肯定不允許她留下的......
她打開花灑,連水溫都沒有調,就用冷水澆著,將自己清洗幹淨。
他不愛她。
因為她是‘妻子’,無名無分,隻是用來對付家裏人。
從浴室裏走出來,男人正慵懶的坐在沙發上,指尖兒掐住一根未燃盡的香煙,空氣裏散發出奢糜的氣息,“這次想要什麼?”
陸漫兮已經穿好白色的睡裙,站在男人一隻手臂的距離處,“我......我想要五十萬。”
“怎麼,公司每個月給你開的工資,還有我給你的零花不夠?”男人冷漠的說。
陸漫兮把頭死死向下壓,恨不得把頭埋在地縫裏,“天成的病加重了,需要手術費。”
“砰——”
茶幾被男人一腳狠狠踹碎,玻璃碎渣飛濺到陸漫兮白皙的小腿處,劃出幾道傷口,溫熱順著她的腳踝留下來,鮮血刺目。
陸漫兮嚇得向後縮著脖子,不自覺向後倒退想要離開,但是男人的腳步很大,速度很快,抓住她的胳膊扯到懷中,煙霧一口全都噴在她臉上,“為了你的情-夫就那麼賣命?”
他修長的雙指帶著煙絲卷的味道,狠狠鉗住她的下巴,冷眼望著她,“陸漫兮,你知道你是誰的妻子嗎?”
“我知道。”陸漫兮嗓音顫抖,半躺在男人懷中,顯而易見男人在發怒,可她也無能為力,隻能順從著。
司厲霆目光逼近,對陸漫兮怎麼也無法耐心,他隻是低頭,逼視她在發抖的唇,“如果我不拿錢,他會死,對嗎?”
陸漫兮心中不安感在放大,睫毛狠狠顫抖,卻隻能輕微地點點頭,從喉嚨裏發出細如蚊瑩的‘恩’。
“那就讓他死好了!”司厲霆很討厭陸漫兮為其他男人俯首做小,他把陸漫兮用力扔在沙發裏,自己起身整理好西裝,拿起車鑰匙要向外走。
陸漫兮被摔得頭暈眼花,一麵又心急想要抓住他的臂膀,卻隻抓住一團空氣,聽見門口砰地關門聲,隻能攥緊拳頭,垂下頭顱,聳動的肩膀讓人知道她在哭。
鈴鈴鈴——
電話響起,陸漫兮低頭一瞧,是打在她私人號碼上的,平時沒人知道她這個號碼,隻有幾個親近的人,她想也沒想按下接聽鍵。
“漫兮啊,天成進急救病房了,你快來!。”
電話是顧天成的妹妹打來的,陸漫兮來不及多難過,從衣帽間裏胡亂取出大衣套上,打車直奔醫院的ICU重症病房。
門口,不少人顧家圍住在急診室門口焦急等待裏麵的結果,顧媽媽在門口雙手合十,轉來轉去,一轉頭見到披散頭發,頭發淩亂的陸漫兮,氣憤的衝過去,“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