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沒有記憶,但是簡憶茹也知道,自己的母親定然是已經過世了,之前看著張秋麗那個趾高氣昂的樣子便可以猜測得出,她在簡家的地位必定極低。
如此想著,簡憶茹突然覺得自己當真是有夠慘的,莫名其妙的嫁了人不說,記憶也沒了,這麼久了,家人也沒有來看望她哪怕一次。
當真是好慘一女的。
“不管你們都是什麼妖魔鬼怪,等我找回記憶,一個都不會放過!”
進到會場裏麵,眾人皆在舉杯暢飲,把酒言歡,觥籌交錯,燈紅酒綠,好不熱鬧。
如此場景,倒也是新奇。
“那邊有朋友,我去打個招呼,你自己隨便便好。”說著穆昱晨便鬆開了她的手,抬腳就走。
那個頭也不回的模樣,像極了愛情......引得簡憶茹有點想笑。
現如今倒是隻剩下她獨自一人,站在這個熱鬧的會場之中。
舉目四望,卻是不見一個熟悉的麵孔。
突然之間,簡憶茹感覺到了一陣沒來由的淒涼的感覺。
宛如被放逐了一般。
扯著嘴角苦笑了一聲,簡憶茹深吸口氣,朝著一旁地休息區走去。
既然暫時沒有她什麼事,那她便安心的當一個隱形人便好了。
正好晚上的時候還沒有吃飯,這裏采取的都是自助的方式,那些精致的餐點看上去倒也是十分的誘人。
簡憶茹打著填飽肚子的想法,自然是毫不客氣,拿著盤子挑選了一些自己喜歡吃的食物,又拿了一杯香檳,走到一旁,坐下安靜的吃著。
味道果然不錯。
簡憶茹眼睛一亮,心情也隨之好了許多。
隻是她想要安靜,偏偏就有人不想要讓她自在。
“喲,這是誰啊?竟然跑到這裏來騙吃騙喝,門口的侍應生未免也太過失職了吧?”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夾雜著濃濃的嘲諷和奚落。
“可不是嘛,這裏明明都是有著請柬邀約的上流人士,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另一個嬌俏的聲音響起。
原本是悅耳的嗓音,隻是因著刻薄,顯得分外的刺耳。
簡憶茹卻是充耳不聞,仿佛置身之外一樣,依舊安心的吃著麵前的食物,頭都沒抬一下。
見狀張琪琪頓時皺緊了眉頭,臉色明顯的變得十分的難看。
方才她見到簡憶茹一個人朝著這邊走來,便想著過來嘲諷一番。
今天來這裏的,好歹都是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從她這幾日的查詢也知道她們簡家早就已經落魄了,這樣的場合自然是收不到請柬。
眼下她能來,不過是托了那位白得來的便宜丈夫穆昱晨的光。
“也真是不知道是怎麼了,總是有那種不知廉恥的人,厚著臉皮到處招搖。若是我被爆出來那樣的事情,隻怕早就躲在家裏,再也不敢出來了,畢竟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哎,這有什麼的,畢竟那種沒見識的人,見到什麼都當成是好的,香的,肯定就不願意放過。”一旁陪同的女子梁茹睛捂著嘴,表情尖酸刻薄,“聽說有的女人就是喜歡比拚男人來證明自己的魅力。”
聞言張琪琪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倒吸了口涼氣:“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眼睛一瞥簡憶茹,見她仍舊無動於衷,不由得冷嗤一聲,“隻可惜啊,也就是那些窮絲才會上鉤,像是這裏的人,誰會願意。”
“就是就是。”
聽著兩人一唱一和,明目張膽的嘲弄,簡憶茹皺了皺眉,心中不快。
雖然不知道這兩人是誰,但是她們身上明顯的散發出的敵意,簡憶茹還是能夠察覺的到的。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雖然不想惹事,但是簡憶茹也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性格。
當即她便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麵前的兩人。
張琪琪和梁茹晴說的正是興起的時候,沒想到一直沒反應的簡憶茹突然站了起來,冷不丁嚇了一跳。
“簡憶茹,你是瘋了不成,想要嚇死我啊!”
簡憶茹瞥了她一眼,麵無表情,冷冷的開口:“我還沒說話,也沒碰到你,也是我先到這裏的,怎麼嚇你?眼睛要是有問題,記得趁早看醫生,說不定還有的救。”
說完她便端著盤子,轉身便走。
“你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身後張琪琪還想要攔住她,奈何今天為了凸顯苗條纖長的好身材,她穿了一雙十幾公分高的高跟鞋,勉強正常的走路已經是極限,想要追人,隻怕會摔的相當的慘烈。
況且大庭廣眾之下,她也不好高聲叫嚷,容易丟臉。
而簡憶茹一雙平底鞋,走的那叫一個虎虎生風,任由誰都追不上她。
離開那處是非之地,簡憶茹將餐盤放在回收區,便又想找一處安靜的地方呆著。
她也不傻,自然能夠察覺到周圍人看向她的目光都不曾帶著善意。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原因,但是看著方才那兩個女人的嘴臉,隻怕旁人也大都是一路貨色。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雖然答應穆昱晨隨他一同赴宴是為了找尋記憶,但是前提是自己要絕對的安全。
總不能為了那些虛如縹緲的記憶,再把自己賠進去,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如此想著,簡憶茹當機立斷要躲到一旁去。
這裏果真不是個良善的地方。
結果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未能達成所願。
“憶茹。”
熟悉的冷漠的聲音在身後不遠處響起,簡憶茹下意識的便想要裝作沒聽見。
但是很顯然,她的心思已經被看穿了。
雖然會場中聲音十分的嘈雜,但是簡憶茹依舊能夠聽到身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還有那拐杖敲擊在地麵的聲音。
畢竟那個聲音是如此的與眾不同,便是想要聽錯都難。
——全雲城隻怕是也找不到像穆昱晨這樣身殘誌堅的富二代了吧?
“憶茹。”
這一次聲音已經在耳邊響起,簡憶茹自然是不能再裝作沒聽見。
轉過身來,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卻是未曾到達眼底:“昱晨,你怎麼過來了?會場裏麵聲音太嘈雜了,我剛才都沒太聽清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