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東西統統丟到衛生間的紙簍,虞兮暖順便衝了個澡。
好久沒用過這麼高級的浴室洗澡,她可租不起這麼高檔次的房子。
左右已經被套路了,還不如好好享受一下呢。
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缸裏,要不是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虞兮暖閉著眼睛幾乎要睡著了。
此時,寧軒澤一臉陰沉的站在浴室門口,捏著手機的手都微微發抖。
越想越不對勁,便讓陸放查了虞媽媽當年是什麼病,以及現在的情況......
按理說,虞兮暖這麼孝順,離婚後怎麼可能不跟虞媽媽一起住而是一個人租房?
他當時拿到她的資料的時候一直沉浸在自責的情緒裏,反倒忽略了這些細節。
手機上是陸放剛發過來的資料......
上麵顯示,虞媽媽將近五年前就去世了。
死亡原因是......肺癌......前前後後治療了一年的時間。
資料被人刻意藏了起來,所以陸放才查漏了。
他都不知道虞媽媽生病的事......
那時候她來找他借錢,他還諷刺過她幾次,說私生女就是品行不好,骨子裏就是個貪財的女人。
“水費又漲價了?這麼催?”虞兮暖用櫃子裏翻出來的浴巾把自己裹了起來,怒氣衝衝的開門吼道。
對上了虞兮暖帶著怨懟的眼神,寧軒澤本來想說的那些話忽然就開不了口了。
二人就那麼大眼兒瞪小眼的看著彼此。
“你穿好了出來,我有事跟你說。”
寧軒澤的心裏倏然一疼,也讓他回過了神。
麵對虞兮暖的態度,他覺得自己以前活脫就是個畜生。
她的母親生病他不知道也沒幫忙,還諷刺她愛錢。
思及此,寧軒澤轉身抹了把臉,坐到了床上等她。
虞兮暖毫不留情的摔上了浴室的門,氣吼吼的換衣服。
寧軒澤從來都不差錢,卻唯獨跟她虞兮暖算得清楚,連細節都跟她較真。
隻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個貪財又會裝單純的白蓮花。
捫心自問,虞兮暖覺得跟他結婚那一年,別說一顆真心,自己隻差把心肝脾胃腎都掏給他了......
結果呢......他覺得自己拿廉價的假貨糊弄他。
而此時的寧軒澤,看著這離婚以後幾乎沒回來過的臥室,心中湧出了一陣悵然。
本來因為誤會了她想補償一下,結果發現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糟......
虞兮暖換好了衣服出來,便看到寧軒澤難得一見的在發呆。
果然跟他以前說的一樣......
看著蠢死了!
虞兮暖氣吼吼的坐到了窗邊的沙發椅上,略帶薄怒的開口:“寧少,我們簽合約的時候說好的互不幹涉,我不過洗個澡,你這樣是不是過分了?”
麵對虞兮暖毫不掩飾的怒氣,寧軒澤尷尬的輕咳:“抱歉......我隻是......知道了媽的事,想跟你道個歉。”
寧軒澤這麼一說,虞兮暖反而怔住了。
事情已經過去快五年了,他居然才知道?她自己的事,他道歉什麼?
莫不是......
“都過去了。我媽走的很安詳,你不用跟我道歉,我沒怪你。”虞兮暖笑了笑,眼裏沒有怨懟也沒有勉強。
時過境遷,虞兮暖是真的釋然了。
而這樣的態度,讓寧軒澤心裏更加的難受。
“......她的病應該需要很多錢吧?你......”寧軒澤有些蹩腳的開口。
“當時是欠了一些錢,後來奶奶給我了,我都還上了。”虞兮暖不想跟寧軒澤說這個問題,幹脆扯謊。
虞兮暖素來不會說謊,寧軒澤一眼就看出來了。
見她這副急於跟自己劃清界限的樣子,寧軒澤捏了捏拳,冷著臉出去了。
場麵尷尬的要爆炸,他怕嚇到虞兮暖,隻能躲出去。
這件事對他的衝擊也有些大,他需要一個人靜靜。
寧軒澤坐在書房,閉著眼將兩個人在一起的情節再腦海裏滾一圈,發現能想起來的片段過不過就剩那麼幾個。
一開始兩個人沒什麼交流,結婚半年多,仍舊分床睡......
後來......因為奶奶使詐,讓他們兩個有了肌膚之親,兩個人的關係能親近了點。
再後來,就是爭吵......每次關係稍微緩和一點,就為了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爭吵。
回頭想想,基本都是因為卜淩淩和錢。
也真的是沒把虞兮暖放在心上,所以也沒去想為什麼虞兮暖會忽然找他借錢。隻覺得虞兮暖是因為兩個人關係好了些,便原形畢露了。
每次爭吵也沒什麼好話,都是虞兮暖完敗......
如今想來,他說過的話,就像一把尖刀,當初戳在了虞兮暖的身上,而如今悉數戳了回來。
原來心疼,是這麼難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