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趙明陽成為了全場的中心,緊張得直冒冷汗,但蘇若若是他哥們兒,他相信自家“兄弟”不會坑他。
“這幅畫我很喜歡,主辦方就賣給我唄?”
既然畫是假的,主辦方自然沒有再拿出來拍的道理,幹脆給趙明陽一個麵子,直接一千塊賣給了他。
趙明陽不久後就收到了畫,坐在他附近的人都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瞅著他,更有不少說酸話的。
“陽少的眼光就是與眾不同啊,人家都拍真畫,就你抱著個假畫回家了。”
“人家陽少可是聖杯大學的高材生,裱副假畫放在家裏那叫防微杜漸,是你這種學渣能懂的?”
笑聲連起一片。
坐在趙明陽身後的蘇若若白了說話的幾人一眼,伸腳踢了趙明陽的座椅一下,示意他快點。
趙明陽會意,緊張得拿出畫看了幾眼,很快,他就找到了蘇若若所說的接縫處。
趙明陽瞬間就來了底氣,背也挺得比剛剛直了許多,他假裝“咦?”了一聲,然後又誇張地瞪大眼睛,對著那幅畫直搖頭。
“陽少這是在畫裏發現了黃金屋還是顏如玉了?”
趙明陽不理說話那人,直接招來了古畫鑒定師,在對方耳邊嘀咕一陣後,那鑒定畫作的老人家一時也不敢相信,拿起畫看了許久。
趙明陽這邊的動靜很大,不少人圍聚過來,就連周譽安的視線也不緊不慢地投射而來。
蘇若若用手撥了撥頭發,謹防對方發現。
周譽安的視線在趙明陽的臉上掃了一眼,又定格在他身後的長發女生身上,頗有深意地挑了挑眉。
“陽少真是好眼力!”古畫鑒定師忽然激動地叫了起來,“這的確是一副畫中畫。”
聞言,周圍的人驚訝不已。
“在古代戰亂時期,為了保護價值較高的畫作,有大師會在真畫的上麵再裱上一副假畫,用以保護真畫,從前我以為這隻是個傳說,今日一看還真有這麼一回事,陽少真是好眼力!”鑒定師誇讚道。
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瞬間變成了崇拜和不敢相信,趙明陽別提多得意了。
“不過要想將外麵的假畫拆除需要專業人士和專業工具,如果陽少不介意,可以拿到我們那裏去。”
“當然不介意了,就有勞師傅了。”趙明陽一點頭,偷偷對著身後的蘇若若拋了個媚眼。
之前拍下這幅畫的趙湘柔也在一旁觀望,知道這是一副畫中畫後,氣得臉都青了。
她狠狠瞪了身邊的吳經理一眼:“這就是你們主辦的拍賣會?你之前跟我說的專業呢?”
吳經理嚇得連連擦汗。
趙湘柔冷笑一聲。
“其實買畫這種事也要買家專業才行,你什麼都不懂就敢買,心也夠大的,有這個時間罵人,還不如回家好好補充下專業知識,否則再出來丟人就不好了。”
涼涼的一句話鑽入趙湘柔的耳中,她還來不及看清說話的人是誰,蘇若若已經和趙明陽一起遁了。
直到走到無人的甲板上,兩人才放肆地大笑起來。
“若哥這波操作牛到飛起!”
蘇若若揚了揚下巴,一把勾住趙明陽的肩膀,得意地笑了起來:“那是,以後跟著你若哥混,保準有肉吃!”
一號大廳內。
周譽安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抹嬌小的身影,直到對方消失在門口。
“周總,您猜得果然沒錯,那幅畫真的有問題,沒想到那小子眼睛挺尖的。”
周譽安不置可否地淡笑,眼底一抹精光閃過。
“這場拍賣會的水平不高,竟然出了這樣的烏龍。”說著,周譽安看了宋連浩一眼。
宋連浩的心立馬收緊,緊張地看向周譽安,總裁又不高興了,他不會真的要到工地搬磚吧......
“不過,倒是有比拍賣會更有意思的地方。宋連浩,想不想將功補過?”斜睨了宋連浩一眼。
“想!”宋連浩就差對著周譽安行個軍禮了。
男人勾了勾手指:“想的話就再幫我做件事,我滿意了,你就不用去工地了。”
......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璀璨的夜色和無邊的大海交相呼應,給人深沉之感,隻有蘇若若所在的遊輪燈火通明,仿佛海上漂浮的一顆明珠。
蘇若若做完手上的事情後就一個人跑到甲板上吹風,不遠處,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仿佛文人筆下的浮世繪。
看了一會兒夜景,蘇若若覺得沒意思就回了自己的船艙。
服務生的船艙在負一層,蘇若若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黑暗裏有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因為樓道的燈壞了,周圍燈光很暗,但隱隱約約的,蘇若若還是能看見這兩人在接吻。
這裏是她回去的必經之路,想著這難解難分的一對情侶,她自然不可能拆散人家,轉身就準備走。
就在這時,一道異常低沉清冽的男聲傳入耳中。
“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看見你。”
蘇若若前進的腳步一頓,心想這什麼渣男,才占了人家的便宜就不想看見人家了?
“你怎麼能這麼絕情,我這麼做也是因為太喜歡你了,你......”女人哭哭啼啼的聲音說到一半,就被不容質疑的聲音打斷了。
“滾!我不想說第三遍。”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溫度也降到了冰點。
隨後,一個穿著紅色禮服裙的女人哭著從蘇若若的身邊跑過,那女人也許沒想到這裏有人,還回頭狠狠瞪了蘇若若一眼。
蘇若若的記性極好,就這一眼她就認出了這個女人是誰,剛剛她給她送過點心和飲料,是一位已婚的女人。
想到這裏,一部狗血的家庭倫理劇在蘇若若的腦海裏自動上演。
她在周圍徘徊了一會兒,想到那個男人應該也不在了,這才再次走下樓梯。
哪知道才下了幾層,蘇若若的腳下忽然踩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她一個沒站穩,人就徑直朝著樓梯下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