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因為沒有女人穿的衣服,也就給了他的襯衣給她穿了。
鬱真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的衣服和包都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邊。
她剛鬆了一口氣,見寧辛遠倏然起身。
男人長得高大,他站起來時,整個人就像是遮擋住了室內的燈光,籠罩下大片的陰影。
“你,你想幹什麼?”
鬱真警惕的看向他。
想到車上的吻,鬱真又有一些悲憤莫名。
“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我要讓你心甘情願的求我。”
寧辛遠唇角輕勾,笑容肆意又張揚。
“你在車上暈倒了,我好心帶你過來。要不然,你在迷爵那樣的地方,嘖,肯定屍骨無存。”
鬱真根本不想再聽下去。
她到迷爵那樣的地方,到底是一時衝動,之後後怕後悔不已。
可是現在,卻又覺得惶惶然,無依無靠。
不能去找鬱德本了,那找誰?
她在出神,她在想什麼?
似是不滿自己的存在被人忽視,下巴忽然被人捏住。
許是冷氣開得十足,男人的指腹微涼,冰得鬱真瞬間回過神來。
待覺察到寧辛遠的動作,鬱真張嘴就要咬。
早已發現鬱真的企圖,寧辛遠伸手捏得更緊了一些,不讓她動分毫。
看著清純魅惑,果然是一隻小野貓,稍不注意就會亮出爪子來撓人一下。
鬱真掙脫了。
下巴紅了,指印有點清晰。
寧辛遠一怔,手下肌膚滑膩得可以。
果然是他太用力了?
還是說,這小丫頭的皮膚太嫩了。
“你要幹什麼?”再三被人羞辱,鬱真再也沉不住氣。
她到底年紀還小沒怎麼經曆過事,以前那些黑暗,都有紀蘭替她擋住。
但現在,她誰也沒有,隻有自己。
虛張聲勢喊出去,身體卻已在微微發抖。
寧辛遠已經笑了,他還是站著。
本就高大的身軀,因為她坐著,他站著,顯得越發居高臨下,盛氣淩人。
“我說過的。”寧辛遠說出口。
鬱真身子僵了一瞬。
鬱真似喉嚨被堵住,好半晌才說出口來,幾乎是咬牙切齒:“你休想!”
寧辛遠不以為意輕笑一聲,說:“你會求我的。”
他狂傲的一笑,轉身就離開。
當寧辛遠離開,把房門掩上時,鬱真不由鬆了一口氣。
她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反鎖房門,才靠著門框瑟瑟發抖。
將衣服都重新換了回來,鬱真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背,有輸液過的痕跡。
輸液?
她竟已睡了這麼久?
鬱真連忙拿出手機,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姚旭的。
而時間已是晚上七點半!
她居然昏睡了這麼久!
鬱真打開房門,衝了出去。
到了一樓的客廳時,寧辛遠正坐在沙發上。
他已經換了衣服,一身黑色襯衫,襯得膚色白皙如玉,側臉驚為天人。
鬱真卻根本來不及欣賞。
她跌跌撞撞跑下樓,寧辛遠抬起眼眸看過來,眸子深沉。
鬱真恍若未覺,徑直往玄關跑去。
“站住!”簡單的兩個字,不輕不重,卻像是敲在她的心底,惹得她心尖一顫。
“你去哪裏?”
“要你管!”她說出三個字,對上寧辛遠沉沉視線,就不由後悔了。
鬱真下意識咬了咬自己的唇,一陣刺痛。
看到寧辛遠的視線落到她的唇上,她就想起在車裏的一幕,還有她自虐式的擦唇。
小丫頭氣性還挺大!
寧辛遠卻不由笑了。
他交疊的雙腿放下,起身。
鬱真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外跑去。
她要離開這裏,她要回家!
雖然那個家已是千瘡百孔,但有媽媽在的地方,就是家。
傭人朝寧辛遠看過來。
寧辛遠重新坐回去,淡淡的說:“讓她走。”
讓她走,挫挫她的銳氣。
這樣的小姑娘,到底還是涉世未深。
她總會回來的。
鬱真跑了出去,才發現自己還穿著寧家的拖鞋。
她自己的鞋子還在寧家。
出了這裏,鬱真有一些茫然。
周圍這一切,都是陌生的。
在這裏哪裏有車。
這片區的富貴比鬱德本那一片區有過之而無不及。
鬱真眼神的茫然又漸漸被堅定給取代。
她要回去,她得回去,媽媽還在等著她,媽媽還需要她。
鬱真運氣不錯,攔到了一輛車。
回到醫院時,姚旭已經迎了上來。
這已是第二次鬱真沒有及時出現。
“阿姨在找你,快進去。”
鬱真來不及跟姚旭客套,隻能留下感激的一笑。
“媽,我回來了。”
鬱真揚起笑臉,若無其事的喊道。
紀蘭此時正看著窗外的風景。
這個病房,紀蘭的位置靠窗。
她最近病情惡化之後,出去的時候越來越少,盯著窗戶看窗外風景的時候,卻越來越多。
聽到鬱真的聲音,紀蘭回過頭來,眼神有一些渙散,再慢慢聚焦。
看清楚是鬱真的臉之後,紀蘭臉上卻沒有笑容,而是很嚴肅一聲不吭的盯著鬱真看。
鬱真被紀蘭這目光看得有一些發怵,有一些驚慌。
媽媽怎麼了?
她十八年跟紀蘭相依為命,紀蘭就是她的天。
“媽,你是不是又疼了?”
鬱真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在紀蘭的身邊坐下,頭靠了過去,臉頰依戀的蹭在紀蘭的肩膀上。
若不是寧辛遠出現,她今天在迷爵可能就逃不出來了。
她現在心裏還是害怕的,但卻不能說出來。
“媽,我會想辦法的,我會找人借錢的,媽。”
紀蘭聲音有一些冷:“鬱真,你看著我。”
平常紀蘭叫她,總是真真,真真的叫,叫她鬱真的時候,就是有事的時候。
鬱真心神一凜,朝紀蘭看過去。
“媽。”她的聲音裏有點驚慌。
紀蘭說:“你給我發誓,你不要向鬱家借錢,不要向鬱德本借錢,我就算是死,我也不要花他的錢!你給我保證......”
鬱真心裏有一些痛心,但臉上卻有一些木然了。
她前兩天已經哭過了。
紀蘭撕碎支票的時候,她就心碎了。
但是她也知道紀蘭說得到做得到。
為什麼?她不過是想讓紀蘭活著而已啊。
“媽,他的錢就不能用嗎?這不是他們欠我們的嗎?媽,我隻是想你活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