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唯下了車看著薑慕黎開車離去,重重的鬆了一口氣,薑慕黎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半點沒有再提及她和景彧山住在一起這件事。
她麵上帶著難得的輕鬆與笑意,卻在打開門看見景彧山的那一刻消失殆盡。
不知為何,今夜林薇薇並沒有來。
沈唯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景彧山,連打招呼的欲望都沒有,打算直接回房間。
“等一下。”
沈唯有些無奈的停住腳步,景彧山緩緩的走到她麵前,神色是她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陰沉。
“今天幹什麼去了。”
沈唯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你不收下我給你的錢,你去街頭發傳單?”
沈唯有些奇怪,她感覺景彧山的反應有些過大了,甚至搞不清楚對方生氣的點在哪裏。
“你有沒有感覺到你管的有些多?你和我什麼關係啊。”麵上冷漠的神色拒人於千裏之外,看著景彧山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話剛剛落音,一個措不及防,她便被景彧山一把攬進懷中,緊緊的抱著束縛的她喘不過來氣。
“別這樣好不好,你以前從來都沒有這麼對我,唯唯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我再給你找個房子,林薇薇再也不會打擾到你。”
景彧山聲音帶著祈求,沈唯對他的態度實在是傷人,在他心底深處,他依舊認為沈唯還是愛著他的。
但沈唯麵色淡淡,無動於衷,
“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可以隨時將我們之間的事告訴你的新女友,你用盡心思才爬到這個位置,別功虧一簣。”
半晌,沈唯感受到身上的力道慢慢的放鬆下來,她帶著嘲意的勾了勾唇,景彧山是什麼樣的人,她再了解不過了。
“我們真的回不到過去了嗎?”景彧山微紅的眼睛看著沈唯,記憶中的沈唯最見不得他這般,若真是算起來,兩人在一起時反倒是沈唯一直在慣著他,否則當初,對方也不會心甘情願的頂替他入獄。
沈唯看進他的眼中,隱隱的帶著些恨意,認真的一字一字問。
“你能讓我媽活過來嗎?”
如沈唯所料,給她回複的是對方無盡的沉默,甚至連一聲道歉都沒有。
手機在口袋忽然響起,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有些刺耳,沈唯拿出手機,屏幕上偌大的“薑慕黎”三個字尤其的紮眼。
景彧山渾身猛地一僵,有些不敢置信,沈唯沒有注意到他的反常,也絲毫不顧及,直接接通了電話,還未說話,手機便被景彧山一把奪走掛斷。
“你什麼毛病,手機還我!”沈唯憋了一天的火氣終於壓製不住,她憤憤的看著景彧山。
“你怎麼認識他?剛剛送你回來的是他?”
“關你屁事!”沈唯伸手去奪,卻被景彧山閃過。
薑慕黎再次打來,景彧山又直接掛斷,他試圖耐心的解釋道。
“我不管你怎麼認識的他,但唯唯,他不是好人,他接近你肯定是別有企圖,你不要被他騙了。”
“那你又是什麼好人了嗎?我被你害的還不夠慘嗎?”
景彧山偽裝再也維持不下去了,麵色一沉,陰鶩的模樣是沈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帶著些許的怒氣,他一把扣住沈唯的手腕。
“你住在我這裏,你就必須要聽我的,我不準你和他繼續接觸。”他忽然冷笑一聲,接著道。“還是說,你這麼缺男人,剛出獄就迫不及待找男人了?”
客廳頓時陷入沉默,沈唯不敢置信的看著景彧山,渾身顫抖著,她輕喘著氣,死死的瞪著景彧山。
忽然,她像是想通了什麼,莫名的笑了一聲,甩手掙脫手腕的束縛。
“我跟你在這浪費時間幹什麼?”
她轉身進了房間,撿起放在牆角的背包,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屬於她的物件不多,就連衣服她都未曾放進衣櫃,仿佛隨時打算離開。
景彧山擋在房間的門口,看著收拾好東西打算離開的沈唯,眼睛猩紅。
“你想去哪?去找薑慕黎?”
沈唯衝他勾了勾唇。
“答對了。”見景彧山根本沒有打算讓開,她接著道。“林薇薇小姐若是知道你這個模樣,你猜她會怎麼做?”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沈唯也並不著急,最終,景彧山還是敗下陣來,緩緩的側過身子,看著沈唯從她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冷風。
門被重重的摔上,景彧山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仿佛也就此少了一塊。
沈唯背著包走在空蕩蕩的街道,她吸了吸鼻子,偌大的曼城,沒有屬於她的地方。
夜太冷了,她拿出手機,手指輕輕的顫抖著,深吸了幾口氣,終究還是打出了那個電話。
高級包廂裏的薑慕黎被一群人簇擁著,百無聊賴的聽著奉承,手機忽然響起,看著來電提示,薑慕黎臉上沒有一絲意外,薄唇慢慢的勾起。
沈唯坐在路邊,並沒有等太久,一輛車緩緩的停在她身邊,來人下了車,如同看著路邊無家可歸的小貓咪一般,冰冷的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
“起來吧,回家了。”
沈唯就這麼稀裏糊塗的跟著薑慕黎來到他的住處,看到對方住的地方,她頗有些意外。
不大不小的公寓,正好兩室一廳,連裝修都是最普通的家居室,不像是單身漢住的地方,倒像是一家三口的小家。
“這房子是當初我用我自己的錢買下來的,不是很大,但也夠住了。”薑慕黎神色難得的溫和起來,他定定的看著沈唯,唇慢慢的勾起一抹弧度,他牽著沈唯的手帶她參觀著。
“你現在不是很有錢嗎?為什麼還會住在這裏?”沈唯細心的發現這裏顯然是有人生活的。
薑慕黎滿不在乎的扯了扯嘴角。
“錢都是那老頭子的,和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