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歐楚楚心頭一路,震驚地看著他,正不知如何解釋自己根本沒有那種想法的時候,剛剛已經被經紀人拉走了的楊紫蘇,這時卻突然又優雅大方地走了過來。
還很體貼地:“爵少,我有多帶一件禮服過來,可以先借給她換上......”
聞聲,裴爵若有所思地看了楊紫蘇一點,但,猶豫也不過片刻,很快他便決定了:“那就交給你了。”
“......”
交給她什麼意思?
雖然,自己確實沒有提過自己落水是楊紫蘇害的,但是,以裴爵的敏銳度不可能相信自己的話的。而且,就算不提落水的事,就她和楊紫蘇現在這種敵對一般的身份,他怎麼能把自己交給她?
她不是怕,而是,完全不能理解......
然而,理智同樣在告訴她,同樣是不想麵對的人,比起呆在裴爵的身邊,她更願意呆在不用假裝乖巧的楊紫蘇身邊。
更何況,她也很想知道楊紫蘇推完自己下水後,又這麼光明正大地來‘照顧’自己是打的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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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
休息室的門一關,歐楚楚表情就變了,對別人,她可能還客套幾句,可楊紫蘇她覺得不用,所以氣勢也很盛:“推我下水的是你,要借禮服給我的也是你......”
楊紫蘇笑看著她,還努了努嘴,一副一切盡在她掌握的表情:“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會幫你的。”
“......”
擰眉,她有點不確定她在說什麼。
然而,楊紫蘇似乎是個急性子,做事也根本沒打算拐變,直接就抱著雙臂問她:“所以現在你決定好了嗎?逃?還是不逃?”
歐楚楚:“......”
逃?還是不逃?
這種問題,根本不需要猶豫,當歐楚楚眼神微變,她的神情已堅定......
離開他,是她目前為止最想成功的事,所以......
就算合作的對象並不怎麼值得信任,她也還是因為這大膽的建議而衝動了。不過,也正因為她的身份特殊,她的逃跑計劃也相當的順利。
換上楊紫蘇的禮服,再由她的經紀人親自將自己送出宴會現場......
半個小時後,歐楚楚叫停了經紀人的車:“到這兒就行了,謝謝你。”
“就到這兒就行了嗎?”
楊紫蘇的經紀人是個看上去脾氣不錯的人,聽她說要下車,立刻提醒她:“不逃遠一點的話,爵少很快就會追上你。”
“正因為他很快就會追上來,所以,坐著你的車反而更危險,所以,送到這兒就可以了。”
說罷,歐楚楚輕盈下車,對經紀人擺了擺手之後,拎起裙擺便飛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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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約了三個月,卻始終和溫格先生的時間對不上。總算在宴會上見到人,裴爵和他自然會有多事情要聊......
一番暢談下來,已是兩個小時之後。
親自將溫格先生送出會場,目送著他的車輛離去後,裴爵開口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她呢?”
“對不起爵少,楚楚小姐她......”
“她怎麼了?”
“又逃跑了!”
聞聲,原本目光還落在遠方的男人回眸過來,危險的眸瞳幽幽一眯:“你說什麼?”
“......”
懾於他的氣場,就連程海都沒敢第二次說出歐楚楚又逃跑了的事實,然而,他就算不說,裴爵也沒打算避開這個話題:“沒有人幫她的話,在這種地方她能往哪兒逃?”
聞聲,程海猶豫著,緩緩道:“如果沒有人幫她的話,確實沒辦法。”
“誰幫的她?”
他挑眉的樣子危險,是那種猛獸嗅到了獵物般噬血的感覺。
程海非常非常不想說出那個名字,然而,在裴爵的麵前,他不可能有秘密的,除非,是裴爵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所以......
“是,是......”
“是我。”
接下他的話頭,這時候楊紫蘇不怕死地主動靠近他,坦言:“是我幫她逃走的,因為,我嫉妒了,我不希望你的身邊有我之外的任何女人。”
嫉妒?
把這個女人放在身邊四年,一直沒放棄就是因為她是個很知情識趣的女人,不該說的不說,不該提的不該,不該想的也不會想,可是今天......
他很失望,不過臉上卻沒什麼表情,隻幽幽問她:“那麼,你把她藏在哪兒了?”
“我沒有藏她,隻是讓人把她送出了會場,至於下車後她去了哪兒,我也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嗎?”
楊紫蘇:“是,我希望她走得越遠越好......”
“好,很好!”
夠坦白,也夠膽色,然而,不夠聰明......
裴爵不喜歡不聽話的女人,更不希望自以為重要而壞了他大事的女人,所以,哪怕楊紫蘇是他近年來放在身邊最安份的存在,他也毫不憐惜。
修長的指,輕落在她的臉上。
他用比以往更加溫柔的方式撫過她的臉,然後,輕聲:“從明天開始,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永遠......”
楊紫蘇:“爵少......”
趁他轉身之時緊扯著他的衣角,那時,楊紫蘇眼中的悔惱翻滾著如同怒濤:“為什麼?”
“你這麼聰明,真的不知道理由嗎?”
“......”
聞聲,楊紫蘇眸光劇顫,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這一次真的自以為聰明地幹了蠢事。
不願接受這個結果,她不甘心地求著他:“對不起爵少,我錯了,求你別趕我走......”
“程海......”
隻這一聲,程海立刻上前一步:“楊小姐,請您放手。”
楊紫蘇不肯放,因為有種一旦放手就真的玩完了的感覺,所以,就算平時表現得再善解人意,到了真正著急的時刻,她的表現也和普通女人沒有兩樣。
不過是哭,不過是鬧!
“我不,我不放......”
程海擰了眉,一副擔心她的表情:“楊小姐,請別讓我為難,而且,我也不想對您動手。”
“程海,我,我......”
楊紫蘇的哭喊聲中,程海用力扯開了她的手,可她還是拚命地搖著頭:“爵少,爵少......請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爵少......”
可是,無論她再怎麼哭,再怎麼叫,裴爵卻再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