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剛才那種沒有波瀾的聲線不同,歐楚楚這句話,又冷,又寒,又冰,又沉......
完全不像是一個年輕女孩子會說出來的聲音,瞬間,葉芯妮腿都嚇軟了。
讓......讓她滾什麼的,這是......要炒了她麼?
莫名發冷,葉芯妮就那麼僵立於那處,久久久久都不敢再出一聲。
歐楚楚就那麼涼著她,直到,確定她已徹底明白了自己的立場,她才淡淡一聲反問:“不去找程海了麼?”
手,握得緊緊,葉芯妮咬牙:“楚楚小姐,您明知道我不可能拒絕自己的工作。”
“是嗎?”
還是那淡而無波的口氣,歐楚楚說話時甚至眉頭都未曾輕抬一下,隻是很平靜,很平靜地說:“那我幫你去找程海說好了了。”
說罷,她真的放下手裏的茶杯起了身。
“不要,不要去......”
再無法淡定,葉芯妮直撲上來攔住了她:“對不起楚楚小姐,是我之前失言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說那些話了,所以,拜托,不要找程大哥換掉我,我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不想失去這份工作的意思是,你依然想做我的生活管家?”
“是,我會好好照顧楚楚小姐的。”
“這次不拒絕,就沒有下次了喔!”
聞聲,葉芯妮猛地彎下腰身,呈90度直角:“我願意繼續做您的生活管家,請楚楚小姐再給我一次機會。”
歐楚楚看著她彎下來的後背,想著那些年自己也曾無數次做過的這個動作,終於,她鬆了口,不再是之前那冷冰冰毫無溫度的聲音:“也沒什麼必要什麼都不說,隻是,既然你還想要這份工作,就該知道什麼話應該當麵說,什麼話應該背著說。”
語落,似是辯解,她又徐徐而語:“還有一點,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不是我要來這兒,這個地方,如果能離開,你以為我會呆?”
“......”
她的話,這個家裏誰都能聽懂,葉芯妮的臉色微燒,心裏很明白歐楚楚還是介意著自己剛才說過的話。不過,現在就算被訓了,也是她專業度不夠,她認了。
還是低著頭,歐楚楚沒讓她起身時她就一直這樣保持著。
“行了,你抬起頭來吧!順便跟我說說那位楊小姐的事情......”
說到這裏,她突然問:“她說讓我去服侍她?是字麵上的意思?”
“您不認識楊小姐嗎?”
歐楚楚並未正麵回答這個問題,隻道:“你來照顧我之前,沒聽程海說過嗎?這五年,我可一直生活在精神病院裏。”
聞聲,葉芯妮心上又是一緊,暗暗又為自己的愚蠢捏了一把汗。畢竟,在那種環境下,完全無法接觸到外界,不認識誰都是正常的。
不過,錯了就改,她也不願再糾結:“她是這幾年風頭最盛的女明星,今年年初還拿了百朵獎影後,目前,是爵少的女朋友。”
“他喜歡的女人,居然是這種款嗎?”
輕語低喃間,歐楚楚不由低頭看了眼自己不算起伏的胸脯,還有纖瘦得過份的身體,覺得想要變成楊紫蘇那樣的波霸美人,除了回爐重造,怕是沒別的機會了。
“喜歡不喜歡的,主子的事情我們做傭人的也不能隨便議論,不過,楊小姐是爵少身邊呆得最久的女人,所以,在這個家裏,她儼然就是半個主子的存在,家裏的下人都是隨便由她使喚的,所以......”
“所以,她說讓我服侍她,就是讓我去當她的臨時傭人?”
“是......”
“拒絕的話,也會讓你很為難,那麼......”
似是認真思考了一番,歐楚楚突然扭頭問她:“她一般會呆幾天?”
“楊小姐的工作很忙,一般也就休息一兩天就得工作了......”
“既然如此,我去好了。”
“啊?”
葉芯妮嚇壞了,正想要阻止,歐楚楚卻道:“反正她也就呆兩天,反正......隻要不讓裴爵知道就行了。”
“......”
確實,不讓爵少知道就可以,但難就難在這兒不是嗎?
要真讓楚楚小姐去給楊小姐做傭人了,又怎麼可能逃得過爵少的眼?更何況,楚楚小姐是真的沒搞清楚狀況?
她和楊小姐怎麼看也是情敵吧!給情敵當傭人?她是真的不介意還是故意想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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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葉芯妮有多害怕有多緊張,最終,她一個‘傭人’還是阻止不了‘主子’。
所以,十分鐘後,歐楚楚還是站在了楊紫蘇的麵前......
似是真的把她當成了這個家新來的傭人,楊紫蘇的態度依舊是冰冰冷冷的,不過,就算不熱情,她倒也沒有為難歐楚楚。
“幫我開瓶酒,房間再弄得有氣氛點就好。”
把自己的要求說了之後,她便直接進了浴室。
房間弄得有氣氛點,其實就是指要弄得浪漫一點了吧!畢竟,她開著紅酒等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
她雖做不慣這種事,但畢竟以前看得多,隨手一弄,再點了些精油,味道一出來,氣氛也就感覺到了。
就連洗好澡出來的楊紫蘇也十分喜歡的樣子:“看不出來,你還有兩下子嘛!”
這誇獎的話雖不是那麼中聽,但楊紫蘇的語氣,似乎也沒有那麼淡漠了。
歐楚楚靦腆一笑:“楊小姐滿意就好。”
“嗯!還行,你可以出雲了。”
因為接下來要見重要的人,楊紫蘇也沒和歐楚楚多廢話,一邊挑選著衣服,一邊吩咐著歐楚楚。
“好的楊小姐。”
半垂著頭退後,歐楚很高興馬上就能離開,隻是,人才剛退到房門口,突然,她身後的門已被人自外而內地打開。
一回頭,恰看到她身後站著一個人。
四目相對的瞬間,歐楚楚心上一緊,整個人已是徹底地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裴......裴爵回來了!!
不是說,他今天晚上才到家的麼?
她正恐慌,身後的楊紫蘇已香風一陣地撲進了他懷裏:“爵少,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晚上才到家的嗎?”
剛出浴的楊紫蘇半掛在裴爵的身上,一對胸甚至完全貼在他胸口,聲音也特別甜,特別嬌......
可裴爵卻根本不看她,隻盯著歐楚楚,厲聲:“你在這兒做什麼?”